這話終於惹得趙明珠彎了彎唇角。她本也不想在此多留,便點了點頭,再未看那顧阮一眼,帶著瀾瀾轉身走出了門。
她一走,屋子裡便只剩下了傅知意與顧阮二人。僕從們都很有眼力的退出了門外,即便心裡帶著幾分好奇,但也不敢去聽那兩人的對話。
若寶和公主是個皇子,那如今屋裡站著的便是主母和妾室了,可寶和公主她偏偏是個姑娘家,那兩個男人見了面,場面定是十分尷尬……不敢想,不敢想……
即便事情發生了,公主府上下還是沒有邁過心裡那道坎,只覺得渾身都彆扭。
這樣一瞧,最為坦然的反倒成了最該尷尬的傅知意。
趙明珠一走,他便在屋子裡尋了個椅子坐下,先喚人給自己端上熱茶,然後不慌不忙地看那茶葉在熱水間上下翻滾,好像在看什麼有趣的事似的。這副不言不語晾人在一旁的做派,活像是尋常人家的主母在故意刁難妾室。
站得久了,顧阮也終於從那失魂落魄的傷感中緩過神來,抬眼一瞥這人的姿態,不由嘲諷地彎了彎唇角。
這是在做什麼呢?下馬威?
他沒掩飾自己臉上的神情,傅知意自然也看了個分明,但卻並未因此而動怒,反倒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一眼,“我有一事苦思不解,還望將軍解答一二。”
顧阮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不置可否。
接著,便聽到了那句,“將軍對公主的心意,便是皇上手裡的捏著的那個把柄嗎?”
在確定了何人將會入府之後,夫妻兩個也商量過對策,趙明珠堅信這人一定是有什麼把柄落到皇帝手中了,才不得不忍辱保命,但在傅知意看來,事情卻不一定會如此簡單。
把柄?把柄一定會有。但顧阮自己的心意也同樣重要。他不相信這位顧將軍對趙明珠半點心思也無。不然不是他自己能不能忍辱求全的事情,而是關乎到皇帝會不會選他了。
聞言,顧阮眸色微閃,臉色卻沒什麼變化。想來只是因為從對方口中聽到“心意”二字實在是不舒坦,而非被說中心事。
傅知意早料到這一點,眼中也仍帶著探究,繼續問了下去,“聽說將軍被調回汴京是因為西北出了點小事。我打聽過了,那事情無非是治軍不嚴,屬下帶兵闖了點小禍。可將軍你年少有為,早就招致嫉恨,另外幾名將領便合謀將這錯都推到了你頭上。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你若是真心想應付,恐怕還能反將那幾人一軍,可是你沒有。非但沒有,還選擇了趁機卸任回京,這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