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阮倒也真想如他們所願。可惜了,現在還不是解決那傅知意的時候。
“顧將軍!”園子裡有個婢女瞥見了他的身影,忙歡喜地跑了過來,“正巧在這兒見到您了,快走吧,公主叫您過去呢。”
公主主動請他過去,實在是稀奇事。顧阮加快了腳步踏進正院,卻見那小姑娘正看著下人們在架鞦韆。
餘光瞥見他的身影,趙明珠罕見地露出一個笑來,真心道了聲謝,“昨日的事,實在是謝謝。”
沒有什麼冠冕堂皇的話,就是一句最樸素不過的“謝謝”,卻讓這秋日的陽光都和煦了許多。
顧阮不知道這算不算兩人之間又進了一步,難免有些手足無措。幸好,瀾瀾適時插了句嘴,“聽說最近從汴京去江寧的路上有些不太平,將軍可知道此事?”
汴京到江寧的官道,也是西北軍每次回京時必然要經過的路,雖然平時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這個西北軍的將軍來管,但若說他一點也不清楚近況,那才是假話。
在趙明珠面前,顧阮從來是不會隱瞞什麼的,只沉思片刻,便點了點頭,“不過是些匪賊,不足為懼。”
換句話說,只要打著他的旗號過去,那些匪徒恨不得立刻飛奔著退出十里地去,何況是作惡了。
“您擔心駙馬?”他儘量使自己的語氣平靜些,“這大魏朝的匪徒也不是傻子,動手之前都會探清對方的底細的。駙馬是您的夫君,天底下還沒有什麼匪賊敢打他的主意。”
他語氣里並無敷衍之意,趙明珠也跟著稍稍放下心來,但還不等她再謝過他的好意,便見對方像是猛地想到了什麼似的,倏然變了臉色。
“怎麼了?”連對方都沒能收住表情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心緒,趙明珠忽然有些擔憂。
顧阮也知道自己的心思暴露得太明顯了一些,遲疑片刻後,只得坦言道,“圖雅公主直到今日都未到汴京,這太不尋常了。”
這幾日他只顧著自己,早已將圖雅公主的事情拋在了腦後,也忽視了對方直到今日還未抵達京師的事實。而汴京到江寧和北蠻到汴京的路,雖然不能說是同一條,但總有交叉之處。
有時候事情太巧了,就不再是天意了。
趙明珠雖不知道圖雅公主進不進京的事情與傅知意有什麼關係,但一瞥他的神情,也不難猜出這其中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思忖須臾,她屏退了眾人,開口問道,“這就是那日你騙了我的事情嗎?圖雅公主的事,還有別的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