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阮哪有心思理他,眉頭一皺,手卻未鬆開,“你若是想挑釁我取樂,別的我都奉陪,唯獨這件事,這是我最後一次告誡你了。”
李熙寧勉強一笑,伸出一隻手反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地將那鉗在自己脖頸上的力道稍稍拉遠一些,“將軍未免想得太天真了一些,我怎麼就不能給公主看我這一身的傷了?皇上讓我選一條路走,我已經選好了,從今以後就是這公主府的人。就算再不受寵,遲早也能和……”
這話還未說完,顧阮手上用力,捏住了他的喉嚨。
眼看著這人真的有動手的意思,李熙寧面色一變,暗暗發力抬手一推,在對方的胳膊被這力道震開的時候,踉蹌著後退幾步,一腳踢了個椅子過去橫在兩人之間。
“咳咳……”一面捂著喉嚨咳嗽了幾聲,一面暗道自己真是玩過火了,但李熙寧抬起頭時偏偏還不肯收斂,斜睨那人一眼,“顧將軍,這話你都聽不得?那等到這公主府後院的人越來越多時,你又該如何自處?”
顧阮皮笑肉不笑地踢開了那椅子,卻沒有再上前幾步,不過是遠遠地睇著他的神情,強壓著心中怒氣,“你以為公主是你?”
更多的話他未說,但李熙寧也能聽懂這其中的意思,不由失笑,“聽說顧將軍守在西北十載都未納姬妾,原來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天真不懂事啊。難不成你真以為男女之事都是因情而起?那不說皇上了,單說這汴京城的王侯們,他們家中有數不清的妾室通房,難道都要有男女之情才能侍寢行房嗎?我看你不是真不懂,你是自以為是才對。”
說著,目光上下一打量,“你自己做不成的事,便阻攔別人……憑什麼?”
他與他之間,可指不定誰更窩囊一些。
“有這工夫和我斗,還不如去討好公主,別像個深閨怨婦似的,你獨守空房是我害的?還不是你……”說著話,李熙寧倏地一頓,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微微一皺眉,“等等,顧將軍,你……該不會是……你不願意?”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恍在夢中。但那顧阮的臉色卻驟然一僵,飛快地別過臉去掩飾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