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底痛罵自己的不爭氣,面上卻還是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他,那冷漠的神情倒讓對方更慌張了幾分。
“生氣傷身,你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話的,若是你心裡還不舒坦,罵我打我都行。”他語氣誠懇,說得也認真,仿佛她張口說要他請罪,他便立刻去領罰直到她滿意方停,沒有半點敷衍。
可他越是如此,趙明珠越是惱怒。
早知會如此道歉,那他發狠說要逼她生孩子不然就殺了傅知意的時候呢?那時他狠心傷她的事便可以一筆勾銷嗎?
“我說了,你只要放開我,你願意去見誰便去見,隨你做什麼,我不管了。”她越想越氣,扭頭便要走。
顧阮哪敢讓她現在離開,她這一走,或許就是一輩子的分道揚鑣。他賭不起!
“明珠!”他急匆匆地攔在她面前,語氣越來越軟,“是我口不擇言,我……我也是一時情急。”
趙明珠只當做自己沒聽見,仍自顧自地往院外走,“讓開,不然我去父皇那兒請旨讓你回西北。”
“我不讓。”他固執地站在那裡,頗有幾分要英勇就義的決絕,“皇上若叫我回西北,我便就此卸任,成日賴在這公主府門外。”
這人怎麼像個無賴似的?
趙明珠只覺得他不可理喻,“你就這點志向?”
“我的志向本就是你。”他理直氣壯。
瘋了,真是瘋了。
“你現在同我說這些,剛剛要跟我做那交易的時候又在想什麼?”她越想越氣。
而這話也成功的讓這人露出幾分羞愧來,“我……我那時不是以為……”
他本還以為她真的厭惡他,卻沒有想過她只是埋怨他出現的時機不對。
他對傅知意的恨全都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但她若是對傅知意並無多少深情,反倒對他有些許好感……只要她傾心於他,就算是讓他放棄去對付那個男人也可以。
他的本意一直都是她的歡喜。
想著,他語氣越加懇切,“明珠,原本就是我想錯了,你若是不願我再提傅知意的事,我便再也不理會他的事,無論你們有什麼秘密,我通通都不管了。你就當我從未說過那些渾話不成嗎?那,那不是我的本意,真的。”
他這輩子所有的榮華和安寧都是自己拿命拼來的,甚少求過誰,也不必去求誰。但在面對她時,前後兩輩子都沒有過的小心翼翼和委曲求全卻都一口氣找了回來。
若是叫熟悉他的人看見了,準會嗤笑一聲,“顧阮你竟然也有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