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若是她真的和顧阮有點什麼了,三人住在同一個院子裡,怎麼也是有些不方便的。
顧阮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也心知現在還沒到提起和離一事的時候,便點了點頭,說句,“都聽你的。”
雖然心裡巴不得那傅知意滾得越遠越好,但面上還是一副識大體的模樣。
事情就這樣定下了。
房門打開時,瀾瀾才見那顧將軍旋風般地從裡面跑出來,緊接著,還未過多久,這人又拎了幾樣東西重新出現在正院。而屋子裡的趙明珠已經在吩咐婢女們將西次屋收拾出來,準備迎接這院子的新主人。
才多大一會兒工夫,那顧將軍竟能讓公主下定決心接納他,真是厲害。
瀾瀾心底驚訝,但還是不露聲色地幫著張羅起來。顧阮搬來公主府時本就未帶什麼多餘的行李,那西廂房也沒什麼可添置的東西,幾個婢女齊心忙活了一陣,就將屋子收拾妥當。
趙明珠站在正房門口看著她們做完這些事,本想勸顧阮快去歇著養傷,後者卻不進屋子,反而走到她身側站下,“我再看你一會兒。”
一朝美夢成真,他真怕自己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一切就變了模樣。他曾經也不是這樣患得患失的性子,但現在卻有些擔心自己一覺醒來後眼前還是西北的軍營。若這些日子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美夢,他還撐得下去嗎?
但趙明珠卻只當他是心中高興,不由有些好笑,“你每日都能見到我,有什麼可看的。”
顧阮不過是彎了彎唇角,沒有回答。
現在天氣見涼,寒風吹起來像是刀子在刮人,他穿得單薄身上又帶著傷,趙明珠與他在門邊站了會兒,終究是有些擔心他那一身的病根,無奈地叫他進門來坐。
顧阮沒掩住笑意,連忙跟著她走了進去。
再次回到這屋子裡,兩人心境已與剛剛大不相同,與其說是更親近了一些,不如說是終於放下了心結,連說話都輕鬆了一些。
見左右無人,趙明珠又擔憂地問了一句,“我看你身上的那些傷還有一些剛剛結痂,你回京都多久了,怎麼還有新傷?”
身上的傷痕太多,其實顧阮自己也有些記不清了,但聽她這樣問,他還是努力回想了一下,“其實那日在蔣大人府上我沒有騙他,我確實是兩月前便到了汴京,只不過那時幫著皇上做了些事,事關機密,便也沒有大肆宣揚。前一個月還好,只是事情要了結的那幾日受的傷重了一些,可我那時惦記著別的事,也未好好養上幾天,傷口反覆裂了幾次,到現在才總算是結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