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左右為難。難為這寶和公主竟如此決絕。
“難不成……”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您會與安陽候和離?”
蔣元認識趙明珠不算太久,但也算了解這個姑娘。對方從年少起便傾心於安陽候,篤信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佳話,又豈是那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性子?若她真的接納了那顧將軍,只能說是已經徹底放棄了與安陽候的夫妻之情。
這樣的乾脆。若非對方已經決心和離,她實在是想不出別的理由來。
可聽了這話的趙明珠卻只是笑笑,“我與侯爺之間的事,沒那麼簡單。”
“那顧將軍呢?”
“與顧將軍就更不簡單了。”她伸出食指在唇上輕輕一抵,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笑意也更深。
蔣元心下一動,忽然覺得那位皇帝陛下罔顧非議做出的這個決定真是對極了。從前沒有顧將軍的時候,寶和公主也是成日笑著的,但那笑容里只有生活安穩無憂的舒心,卻並無深陷情網的甜蜜和歡喜。那副嬌美的面容如今才總算是鮮活起來,連帶著旁人都跟著欣喜起來。
“不說這些了。”似乎是覺得自己來探望對方還一直說著家事不太妥當,趙明珠很快問道,“還是說說你的事。你先前說那書生名叫顧陽,家在蘇州,可是我派人打聽了許多日都未打聽到京中有這樣一個舉人。你仔細想想,是你記錯了他的名字,還是……”
還是這人根本就用了個假身份來誆騙她?
最壞的可能蔣元也不是沒想過,但從旁人口中聽到這個消息後,她一顆心忍不住重重墜了下。
仍記得初見那一日是她隨家人去寺里上香,而對方正站在大殿前不知與主持說著什麼,擦身而過時,她聽到有人喚了他一聲“顧陽”。若說這一切都是對方有意騙她,那這人為了一個素昧平生的姑娘如此設局,也真是大費周章了。難道蓄意勾引她這個朝廷命官之女後,他自己能落得什麼好下場不成?
可若是他並沒有編造身份,寶和公主怎會查不到一個已有功名在身的舉人?
“還有一種可能,”趙明珠想了想,認真說道,“那便是他真正的名字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以至於在外行走時不得不出此下策,並非有意欺瞞。”
話音未落,便見蔣元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樣的事,怎麼會落到我身上?”
罔顧禮教私定終身已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不尋常的事情,若說因此結識個天下皆知的人物……
不,不可能。
她哪有這樣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