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好,會試還沒開始呢,他倒是先解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顧將軍,你得幫幫我啊。”回過神時,沈孟終於明白過來這門婚事難在何處,連忙從桌上翻過去拖住對方的胳膊,“你不是去公主府了嗎?蔣姑娘和寶和公主那麼要好,你不會一點辦法都沒有吧?”
“事情是你做下的。我能有什麼辦法?”顧阮甩了甩胳膊,將他甩到一邊去。
“你查這事還不是因為寶和公主!既然如此,你就乾脆和公主說你已經查清了我是誰。現在你說的話可比我說的話可信多了。你就告訴公主,我都是因為被你的假消息騙了才沒有去尋蔣姑娘,這也不算騙人吧?
事實上,就是因為對方的再三阻攔,以至於直到今日他才知曉了蔣姑娘有孕的事。這天殺的顧阮,在涇陽城時找他晦氣還不甘心,回來還要礙事。
沈二公子恨得有些牙痒痒,卻礙於心上人現在還在寶和公主的家裡住著,只能求助於眼前這人,“你仔細想想,蔣姑娘這麼久不見我去尋她,難道不會認為我始亂終棄?她是有身子的人,若是鬱結於心動了胎氣,那可是……呸,我可不咒我媳婦孩子。你快點幫幫我,最好讓我見她一面。”
他言辭懇切,但顧阮聽了卻有些無動於衷,“公主與蔣姑娘情同姐妹,自然恨透了拋棄蔣姑娘的那個男人,你現在出現,怕是沒什麼好下場。”
“我……我什麼時候拋棄蔣姑娘了?”沈孟覺得他簡直是莫名其妙。
難道這事不是因為對方的刻意隱瞞才變成如今這個模樣的嗎?
“總之,我就是來看看那個敢攔我探子的兔崽子是誰。剩下的事,”顧阮友好地笑笑,拍了拍對方的肩,“你自己想辦法吧。”
說著,也不管對方再說些什麼,轉身便推門走了出去。
這酒肆在汴京城也算是有些名聲的,每次出入此地的達官貴人數不勝數。他前腳才踏出門檻,還未等往外走呢,一抬眼便瞧見了剛剛走上二樓的幾人,其中為首的是那日在忠武郡王府被他踹了一腳的蔡五和寧遠將軍家的郭泰,他們幾個紈絝子弟平日裡湊在一起無非是酒肆窯子四處浪蕩,今日在這裡見到顧阮也算是趕巧了。
論年紀,顧阮其實比他們大不了多少,但論官階,他與這些毛頭小子的父親們同品級,甚至還壓他們的父親一頭,明明是年紀相仿的人,卻整整差出一輩來。
對於這些年輕人們,上輩子的顧阮興許還會跟他們計較個清楚,但這前後兩世的年紀也不是白長的。現在的他再看這些半大小子,與看不懂事的孩子沒什麼分別。
只可惜,他不拿人家當回事,對方卻將他視作了眼中釘。
“等等!”當餘光瞥見二樓那熟悉的身影時,蔡五猛地頓住了腳步,“那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