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京中的禁軍哪像他們下手這樣黑?這他娘的都是地痞無賴吧。還是有預謀的地痞無賴!下手專挑痛處卻都是皮外傷甚至看不出異樣,讓人叫屈都不知道怎麼叫。
當拖著一身傷的蔡五公子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府上時,才向父親哭訴了委屈想要報仇,卻被父親劈頭蓋臉一頓痛罵,指責他平日裡形勢荒唐招來報復,活該。
“這也該收斂收斂了,成日裡遊手好閒,只知道和那些不成材的子弟來往,怎麼就不知道上進?那安陽侯與你一般大的時候都是狀元及第了!”
相似的話,父親時不時就要罵上幾句。蔡五都要將耳朵聽出繭子了,忍不住嘟囔一句,“安陽侯安陽侯,那安陽侯還不是因為尚了寶和公主才得勢的?我若是有他的家世,也能尚主。”
這話成功氣得他父親揚手要打人,“你……你這個逆子,真是反了天了,什麼話都敢說?”
“難道不是嗎?”越說,蔡五心裡越不服氣,“何況,輪才華,他也沒什麼可說的吧。當年他狀元及第的時候,多少人質疑他那文章是不是自己寫的,爹你不也在家裡說過嗎?”
蔡大人差點被他的口無遮攔嚇出個好歹來,連忙上前捂他的嘴,“逆子,這話你以後絕不可再提!”
當年安陽侯狀元及第的時候已經尚了公主,而那讓他成為魁首的文章又言辭犀利不似以往,朝堂上便有許多“剛正不阿”的老臣質疑他是否利用權勢徇私舞弊。只是這事最終以安陽侯主動應下朝臣們的為難,當場又寫下了一篇文章為了結。此後礙於皇帝的不悅,也無人再敢提起此事。
稍稍長點腦子的人都明白,那安陽侯可是皇帝的女婿,指責他徇私舞弊與指責皇帝徇私有什麼分別?何況,眾人之中最有資格說這話的人可是太師。
“連太師都未多言,你我怎還敢置喙此事?”蔣大人為官只求無功無過,生怕兒子一時嘴快再給自己惹什麼麻煩,一直痛罵勸誡對方到夜深才罷休。
而這父子兩人所說的一切,當夜就被一直尾隨蔡五回府的那幾個年輕人告知了自己的主子。
微涼的月色下,顧阮聽著這意外得來的消息,終於被勾起了幾分興致,“這事與太師又有什麼干係?”
他久在西北,從前並不怎麼理會京中的這些事,當初在查安陽侯的時候也只關心了對方與何人來往,倒沒怎麼在意過這人少年時的往事。誰成想自己的手下只是去看看那蔡公子還會做出什麼蠢事,竟聽來了這樣一個“秘密”。
顧阮在傾心於趙明珠之後,便曾偷偷去見過傅知意幾次,哪怕心裡對這人心存妒意,也心知對方的才華並不是吹噓出來的,所以並不怎麼相信這個謠言。
可是面前的下屬卻說道,“當年傅知意徇私舞弊的事才傳出來,朝中便有人說,那狀元及第的文章分明是李熙寧的手筆。那時李熙寧年紀尚輕,還藏不住自己的鋒芒,寫文章時也掩飾不住文風。再加上他之前明明想要從仕,卻放棄了科舉選擇做醫官,當時便有謠言說,他是怕科舉時與傅知意文風太相似露餡才幹脆不考功名了。”
這樣一聽,此事倒是有趣了。
顧阮雖已答應過趙明珠再也不理會傅知意的事,但聽了這話之後還是壓不住心底的疑慮。
想了想,他終是放棄了再讓下屬去查清此事,只問了最後一句,“我記得當初你們說過一件事——傅知意剛剛為官時,李熙寧幾乎是日日與其形影不離,差點搬進公主府來住了?”
“是。”那下屬點點頭,“那時傅知意初入官場,正是忙於公務的時候,但每日都不忘與李熙寧相見交談,而且是避著外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