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啊……
本朝的龍神衛算是皇帝的近身侍衛了,在禁軍中選編精銳,滿打滿算恐怕也不超過三千人,其中有不少都是世家子弟。趙明珠在宮裡時偶爾能遠遠望見這些人的身影,一抬眸,滿眼的寬肩窄腰長腿,與尋常武將完全不同,以至於她一度以為這龍神衛是憑外貌選人的。
只是……這龍神衛的人不好好當他的差,來她公主府要做什麼?
她心底已有了猜測,偏偏不肯相信,非要等到魏致親口說出願來公主府侍奉她的話,才徹底斷絕了那點希望,當即沉了臉色,“阿翁,這是什麼意思?”
她這樣的反應早在陳銀預料之中,他躬了躬身,“皇上托老奴給您帶了句話,說讓您仔細想想那日在紫宸殿他與您說過的話。”
那日在紫宸殿……趙明珠略一思忖,腦子裡閃過了父親評說傅知意與李熙寧二人的話語,還有那句“一時取樂”……她心下一沉,已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她的父親並不希望她太過重視顧阮,但顧阮的“不受寵”與她生育子嗣這件事似乎又是矛盾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將事情變得簡單一些呢?
今日過來的這個魏致,便是皇帝所想的那個辦法。
話說到這裡,陳銀相信這小丫頭已足以想清這件事了,他便也不再多言,轉而吩咐魏致好好侍奉公主,就適時地告退。
宮裡的人跟著他匆匆的來,又匆匆地離去,整件事似乎理所當然,連給人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半晌,趙明珠才在一片死寂中慢慢回身看向了顧阮,而後者臉色鐵青,正死死盯著那個莫名多出來的男人。唯獨魏致本人對自己的處境似乎並無多少感想,仍恭順地站在那裡等著公主的吩咐。
院內人來人往,這麼多雙眼睛瞧著,趙明珠平穩了下心緒,斂了神色,先叫魏致隨自己去正廳,接著又屏退了堂下眾人,正要仔細問問魏致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後者卻突然開了口,“顧將軍可否迴避?”
顧阮那本就不善的臉色越加陰沉。
還是趙明珠扯了他一下,然後看向面前的男子,“沒有什麼是顧將軍不能聽的。”
被這樣斬釘截鐵的拒絕,魏致的臉上卻沒有多少不悅,抬眼看了看顧阮之後便沒再堅持。
只是當趙明珠問他,“皇上給了你多少好處,才讓你甘心來此?”時,他回答的“能夠侍奉公主是臣的幸事”,一聽便是敷衍之語。
“你身為龍神衛的副都指揮使,連仕途前程都不要了嗎?”
“侍奉您未必就沒有前途。公主府的面首不得從仕,但是駙馬可以啊。”
真是有膽子說!
看上去只要顧阮在場,這人便不打算說實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