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片刻,趙明珠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顧阮。後者與她漸有默契,一瞥見她這個眼神就心知她想做些什麼,饒是心中怒氣再盛,也還是暫且忍了下來,扭頭走出了門。
他一走,魏致的唇角微微上揚,神情看起來輕鬆了不少。
他的心緒表露得如此明顯,倒讓趙明珠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此前認識顧將軍嗎?”
魏致搖了搖頭,“只是聽說過。而且,他與我之前所想的也有些不同。”
顧阮的名聲在很多年前就傳遍了大魏,但那時魏致心中的顧阮是個陰險狠厲討人厭的傢伙,並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般年輕。一晃眼看過去,還以為是哪個盛氣凌人的少年人。
“你明知有他在此,為何還要做這樣的事?”趙明珠忍不住問道。
魏致的神情卻仍如最初那樣輕鬆,“只要認下這個身份了,府里到底是有一個人還是幾個人,於臣而言都沒有什麼分別。”
總歸是屈辱,難道沒有了顧阮他就不屈辱了嗎?
可趙明珠不懂的正是這一點,“你既然什麼都明白,還來做這樣的事。”
“剛剛您問皇上是不是給了臣好處,臣不瞞您,確有此事。但皇上與臣之間的事,暫時不能說與您聽。至於值不值得,臣心中自有衡量。”那魏致遊刃有餘的,一看便是有備而來,說話時都兜著三分。
趙明珠倒是想拿他日後的生活來威脅他,但仔細一想,對方擺出這副態度,顯然是早將後果預料到了,根本不在意自己在這公主府的處境如何。而且,軟硬不吃。
她父皇到底是從哪裡揪出了這樣一個人?
她定睛看了他一會兒,腦筋轉得飛快,忽然開口問道,“你在何時入了禁軍?”
“八年前。”他並無隱瞞。
“那在這之前呢?”她掂量著他的年紀,繼續問著。
魏致果然頓了頓,半天才道,“臣原本是先太子太傅家的門生。”
如今太子太傅之位空懸,他口中的太子太傅只能是當年獲罪的那個太子太傅,也就是瀾瀾的父親。
那已是許多年前的事了,當年的案子牽連了不少依附蘇家的門生,雖然不至於獲罪,但處境一定很是悽慘。對方竟然能在那樣的逆境中博出個前程來,也是叫人佩服。
但他這樣坦然地說出自己的出身,她反倒有些無話可說了,就算是問又能問出什麼來,他無非是說自己想博個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