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主子的牆角是萬萬不能做的,她也只是捂著嘴偷偷笑了一下,便轉而去了正屋。夜色漸深,傅知意卻還沒有睡下的意思,見她進來了,才像是剛剛晃過神來,問了一句,“聽說那個魏致原本是太子太傅府上的門生。”
瀾瀾點點頭,“只是奴婢從未見過他。”
那時她還是被嬌養在家中的深閨女兒,怎有機會去前院見見父親的門生。而她的父親也向來認為,前院的事是前院,後院的事是後院,從不會在她面前提起嫁人以外的事。
何況,看那魏致的神色,也不像是認出了她是誰。
“您擔心他會對公主不利。”走上前為暖爐里加了薰香,瀾瀾一掃那床鋪上的被子,不由暗暗嘆了一聲那些小丫頭們的粗心。眼見著公主去西屋睡下了,便不想著將駙馬這裡的被子換成厚實一些的。
傅知意卻像是沒有留意到這些小事,仍在想著她說的話,“我擔心他與皇子們有牽扯。”
“不會的。”本能地脫口而出之後,瀾瀾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收斂了心緒,解釋道,“那魏大人沉著謹慎,處事妥帖,但卻有些讓人捉摸不透,十四皇子很難相信這樣的人。”
她這番話倒是有理有據,可是傅知意聽完之後卻忍不住笑笑,“我未說十四皇子。”
瀾瀾忍不住鬧了個紅臉,“那……那您是在說誰?”
傅知意也不再逗她。直言道。“晉王。”
晉王身為十七皇子,卻早早地封了王,而且封號是很久未有人用過的“晉”字。此前李熙寧還膽大包天地在私下裡調侃過這事,“為什麼不乾脆封秦王?是因為封了秦王的總喜歡造反嗎”
可是傅知意卻沒有他這樣說笑的心思。眼看著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那些王爺們的心思早就活絡起來了。大魏朝已經足有二十年未封過太子了,哪怕群臣再三上諫,宮裡頭的那位也沒有立儲君的意思,甚至未表露出對哪個兒子的喜愛,似乎那十八個兒子加在一起也抵不過趙明珠的一根手指頭。
但眾人都很清楚,寶和公主之所以受到如此寵愛,只不過是因為她是個女兒。說得直白些,女兒繼承不得皇位,就少了許多算計和猜忌。何況這還是唯一的一個女兒,老來得女的建文帝將這輩子未能傾注在兒子們身上的寵愛都加倍的用在了女兒身上,付出的心血越多,也越是珍惜這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