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終究是個女兒。繼承大統的還會是那十八個不受寵的兒子之一。只不過那個人到底是誰,至今沒有半點苗頭。那些王爺們面上看起來淡然,實則一個比一個急切,但凡是有些城府的皇子皇孫,恐怕早已動起了歪腦筋。
而依傅知意等人來看,這樣的形勢下,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便是那風頭正盛的晉王。
說起這個,瀾瀾也想起了一件事,“自從出了東山那事之後,晉王似乎就與您疏遠了。”
從前傅知意頻繁出入宮廷,打得正是十七皇子趙安則伴讀的名號。而那時的趙安則雖與這個將來的妹夫並不親近,但也因為拗不過妹妹的意願,哪怕是在長大後,也三天兩頭邀傅知意到府上相聚。直到國公府的傅姑娘慘死,這位晉王也似乎就此與國公府斷了聯繫,對待傅知意形同陌路。
擔心隔牆有耳,瀾瀾在府中一向不會將話說得太清楚,只說,“當年太后要給晉王和傅姑娘訂下婚事,恐怕晉王心裡還惦記著這事。”
“可是……我妹妹又未見過他。”傅知意也順口答了,未將曾經的那一句戲言放在心上。
“傅姑娘未見過他,晉王卻見過傅姑娘啊。”想到當年十四皇子拉著自己繪聲繪色地講著十七皇子扒人家牆頭的事情,瀾瀾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怕是痴心錯付了。”
那十七皇子將太后的一句戲言記了多年,對那貌美傾城的傅姑娘念念不忘,甚至因為兄妹兩個相貌太相似,一直不肯正視著傅知意的面容,可惜這滿腔的真心卻敗給了那“郎騎竹馬來”的兩小無猜。
太師府的夫人,也就是李熙寧的母親延德郡主非常喜愛國公府這對雙生兄妹,傅知意常在宮中不得閒,她便仗著自己與安氏有幾分交情,總是接傅知蕊到自己家中小住。等到傅知蕊稍稍長大了一些,就變成了李熙寧仗著自己與傅知意的交情好,時常出入國公府。打著找傅知意的旗號,醉翁之意不在酒。
有時候傅知蕊甚至會想,自己與李熙寧是不是太熟悉了一些,熟悉到除了嫁與他之外,她再也想不出自己這一生會如何生活。
可是世事不遂人意,當年的那對神仙眷侶又怎能想到今日的境況?
往事多提無益,傅知意不過是笑了笑,便又說起了那晉王,“先前在朝堂上我也與趙安則此人打過幾次交道,他雖不如十四皇子心機重,但看上去坦蕩實則暗藏城府的人若是包藏禍心,才是最難提防的。”
其實安氏此前說過的話他何嘗沒有考慮過。如今趙明珠已經找到了能讓她重拾期盼的心上人,傅知意又怎麼會想要繼續留在這裡阻礙他們二人。就算和離之後,皇帝便會因為他守了多年的那個秘密降罪下來,他也認了。那是他應背的罪責,無論如何也不該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再拖累那善良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