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阮也攔不得她,本想陪她一起過去,卻反被她握住了手,“阿阮,幫幫我。”
這一次顧阮並未露出什麼不悅的神色。哪怕他再厭惡傅知意,也知道現在還不是讓對方出事的時機,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什麼事端來,那不是傅知意一人的事情,而是牽扯到他們所有人。
“你先別怕。”他輕輕摩挲了一下她顫著的手,柔聲道,“事情還未有定論,傅……安陽候已經做了這麼多年的官,應對這樣的事,他比你我都要老道得多。你先保重身子,別讓他擔心你。”
一番話說完,趙明珠那幾乎要墜進深淵的心稍稍平靜了一些,但卻仍是惶惶,“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不能入獄……”
這話說得奇怪,但顧阮已經來不及再問個仔細了,因為趙明珠下一瞬就囑託他查一查這案子的始末。
這個節骨眼上,可不是拈酸吃醋的時候,顧阮一口答應下來,便目送她匆匆進宮。
而在那馬車消失在視線中後,他轉身便趕往了心中想著的那個地方。
暗中跟隨他的那些下屬們本以為他是想取找那相熟的陸三公子打聽這事情,但一轉眼卻見主子拐進了宋府,竟是去找宋老將軍去了。
從西北回來之後,甫一便一直住在這宋家府邸里,始終沒能找到機會回到公主府,這日正坐在院裡發呆時,便見到那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一時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連忙揉了揉,
可顧阮卻沒有心情與他計較從前的事,張口便道,“傅知意的事是誰搞的鬼?”
“不就是陸……”
“說實話。”顧阮一眼看過去,目光里沒有半點溫度。
恍惚間,甫一差點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戰火紛飛的西北,面前的人也不是那委屈求全的公主府面首,而是那名鎮西北的煞神。
片刻的怔愣後,他還是選擇說了實話,“忠武郡王世子徐宇。”
話音未落,顧阮已經一拳砸在了石桌上。既是惱怒也是後悔,惱怒於那徐宇竟然如此膽大,後悔自己竟沒有防著對方用這招數接近傅知意。
剛剛回到汴京時,他本以為阻攔徐宇結識傅知意便是了,也未把這個只用來給背後主子牽線的小人物看在眼裡,卻沒想到對方三番四次接近傅知意不成,竟然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