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站在她身前的兒子已經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門。
但在“逮”兒子回府時,為了防著他再次逃走,李溫韋已經在府里安排了許多護衛。眼看著大公子想要離開,那些守衛們都盡職盡責地現了身,一臉的肅穆,大有寧死不會讓他離開半步的架勢。
頭痛欲裂的李熙寧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我已經很久沒動過手了。”
“大公子,太師不願您離開府邸,您還是安心留在府中吧。”為首的人雖是這樣勸著,卻也舒展了下筋骨,大有強行將人捆在府里的意思,“我們也是聽太師之命行事。”
眼看著他們劍拔弩張的,延德郡主眉頭微蹙,站出身來,“這府里只有太師一個人才做得了主嗎?太師叫你們留人,我叫你們放人,你們想違抗誰?”
這話一出口,那些人都稍稍怔愣了下。在太師府里,當家做主的自然是太師,但身為太師手下的人,誰又不知道李溫韋平生最敬重自己的夫人延德郡主,甚至數次說過延德郡主的命令等同於他自己。那如今這情形……
趁著他們都愣神的工夫,李熙寧低垂著頭無聲地笑笑,“娘,不必如此。”
延德郡主不無擔憂地望過去,卻見兒子正慢慢揉著手腕,有些漫不經心地接著說道,“他們只是忘了,從前的我可不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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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主與顧將軍都去尋找救人的辦法時,留在府中的瀾瀾也未選擇坐以待斃。
將府中事務都盡皆交給楊管事之後,她正要趕往西院尋人,便見那已經聽聞了這個消息的魏致站在抄手遊廊下等著她。
身為這府里唯一一個知道傅知意秘密的外人,在那個意外的夜晚之後,魏致就再也無法置身事外。瀾瀾要尋他本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思,見到他主動前來,反倒有些驚訝。
而魏致深知她心中焦急,也不多說廢話,張口便道,“這事有蹊蹺。”
瀾瀾又怎會不知這個節骨眼上鬧出江寧賑災的案子是有人栽贓,可是她不願去猜測這案子背後的主使,也害怕自己猜對。
直到魏致又說了一句,“這事與十四皇子無關。”
姑娘終於露出了一個驚詫的神情。驚訝的是這事竟然與趙安棠無關,詫異的是對方為何會知道自己心中想著十四皇子。
而在片刻的迷茫之後,她又恍然想起了自己與傅知意談起魏致的那一夜,那時候她否定了魏致是十四皇子下屬的猜測,傅知意卻說,更值得防備的不是十四皇子,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