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將十四皇子趙安棠封為了太子。
此旨一出,暗潮湧動的汴京終於連表面的平靜都無法維繫下去了。饒是趙明珠一直守在自己家中,也能察覺到這外面的動盪。
但對十四皇子成為儲君這事反應最大的不是瀾瀾,而是魏致。
趙明珠自己也未從這震驚中緩過神來,自然體諒這魏大人的心情。可魏致所思所想的卻與她不同,“公主,您知道這麼多皇子之中誰最不可能成為儲君嗎?”
答案自然是十四皇子。
趙明珠當日就是這樣回答自己的父皇和顧阮的。可如今,現實卻揮下了重重的一巴掌。
她的十四哥,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十四皇子,已經成為了這大魏朝的儲君。
而這正是魏致要說的,“十四皇子是麗妃所出,有著一半北蠻血統,這大魏朝的天下怎能交託給一個外族之人?”
明眼人誰都能看明白的事情,那睿智謹慎的帝王不會不懂。
這只是一個餌罷了。
建文帝想要用這個誘餌來除掉那些居心叵測的人,給真正的儲君鋪路。但代價就是這大魏朝自此之後的動盪。
十四皇子當上太子是走運了嗎?倒不如說是走上了一條絕路。從今往後,他就是所有兄弟子侄們的眼中釘。就算明日就沒了命也不足為奇。
魏致顯然就是在擔心這件事。
“我巴不得他暴屍荒野,但不是現在。”說話時,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那站在門外的姑娘。
趙明珠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正看到瀾瀾在為傅知蕊煎藥的場景,心下瞭然,忍不住垂首笑笑。
而像是察覺到了他們對自己的“惦念”似的,十四皇子,不,新封的太子爺趙安棠竟然帶著妻兒登門拜訪了。
他特意帶著妻子兒子,想來就是擔心妹妹會將自己拒之門外。而趙明珠哪怕再厭惡他,也不至於狠下心來把楊氏和侄子也關在外面。
心裡暗暗罵了自己兄長几句,趙明珠先囑咐瀾瀾將傅知蕊藏好,才叫下人將新太子請進前院。
這偌大的公主府到處都是皇帝的眼線,為了謹慎起見,顧阮帶易了容的傅知蕊回來之後並未刻意藏起她,而是將她安插在新買進府的幾個粗使丫頭中,每日光明正大地走在那些眼線的眼皮底下,反倒不會引人注意。但十四皇子不同於旁人,趙明珠還是多留了點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