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兩個姑娘還在閨中說著體己話的時候,前院的沈孟也在斜睨著顧阮,“得償所願的滋味如何?”
顧阮卻沒心思與他說這些,轉而問道,“沈二,沈家的那個大夫,是你派給傅知意的?”
沈孟神色未變,“安陽候告訴你的?還是那位李大人發現的?”
顧阮未答,仍死死盯著他,想從他嘴裡得到一個答案。
半晌,沈公子笑了笑,“顧將軍,你都回到這個地方了,何必再管旁人的閒事呢?那可是你未過門妻子的前夫,你到底是大度呢?還是怕安陽候死了之後公主終生對此念念不忘?”
這話一出口,他就感覺到了那道刺人的目光投了過來,連忙擺擺手,“隨口說說,戳中你心事了你就當沒聽見。”
說罷,話鋒一轉,“你離開汴京之前,十四皇子,不,不對,現在是太子了。那位太子爺未與你說些什麼嗎?”
不僅說了,還說了一堆莫名的話呢。
可是關於這一點,顧阮並不想與沈孟細談。那趙安棠心思詭譎,手段本來就多,對方說的話,只可聽三分。而這沈公子長了顆玲瓏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更不能信。
誰會想與他們兩個討論彼此的事?
但他不言,沈孟的話卻話多了起來,“他真的什麼都沒說?你都明擺著不想幫他了,他竟然還好心放過了你,沒報復回來?”
“我未站在他那邊,也未站在任何人這邊。”顧阮知道自己的存在對於那些皇子來說意味著什麼,可是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還沒有徹底扳倒他的能力,在這之前,只要他沒站在任何人那一邊,就尚且相安無事。
可是沈孟想說的卻不是這個。
“這些事都是其次。”他滿臉的好奇,“你真的不記得他和你說了別的什麼事嗎?”
說了,自然是說了。
“你到底是何時知道自己身世的?你自以為已經知曉一切了,有沒有想過,自己所有的猜測都是錯的?”——十四皇子這番話還猶在耳畔。
只是,顧阮從來不肯去細想這些事。
對於自己的身世,他在上輩子就已經知曉了,也知道其中的諸多疑點,只是從不肯去查。一來是真的不關心,二來是上輩子趙明珠的事占據了他太多的心神。
而如今,一切已經塵埃落定,趙安棠卻又將這事情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還想查嗎?
想。
但是真的去查了,他就是傻子。何必給自己尋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