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糞池的另一側應該是有可以打開的水泥板,方便取糞水出去施肥,所以現在有空氣順著水泥板縫隙竄了進來,通過底下的糞坑,又穿過木板往上沖。
那種腐臭味令江馳禹額頭突突狂跳,他強壓住翻湧的噁心感,慢慢走到金毛跟前。
「好狗。」江馳禹不太熟練地誇了它一句,伸出手去輕輕摸了一下它的頭,順著頭往下尋找鐵鏈的鎖扣。
金毛大多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雖然一開始有點緊張,但是很快它就衝著江馳禹搖起了尾巴。
江馳禹不敢耽擱,迅速解開了鏈條,過程中他感覺自己手上,甚至指甲縫兒里都有不少軟爛的異物。
沒時間仔細想了,江馳禹兩手托住金毛,一個用力站起身來,沿著原路慢慢往外走。
余立果簡直屏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在心頭祈禱,希望木板堅挺一些,不要斷裂。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禱有效,總之江馳禹真的順利抱著狗跨了出來。
小朱立刻就過去把狗接了過來,眾人趕緊往外走,這個地兒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真的太噁心了。
老頭跟在他們身後,似乎有點不甘心的意思,又開始念叨養這隻狗,餵了多少東西,花了多少心思云云。
沒有一個人接話,余立果心頭明鏡兒似的,這老頭就是想要點錢。
出了瓦房,余立果發現主人家那兩根龍柱中間站了兩個人,一個是頭髮花白估摸著也是六十幾的老婆婆,一個是挺著大肚子的年輕女人。
兩個人都看著余立果等人,那孕婦看見小朱懷裡的金毛,當下捂著嘴有些傷心。
老婆婆手裡揣了把瓜子,一條腿一抖一抖的,一邊嗑瓜子一邊說自己兒媳婦:「難過什麼?送走了好!懷孕了不能養這些的,會得寄生蟲!」
孕婦垂著眼睛,耷拉著肩膀,模樣很是委屈。
這下余立果才明白過來,什麼咬了牲口估計都是假話,肯定是這家兒子一時興起買回來養的,結果他自己出去打工把狗丟在家裡。
家裡父母就隨便養著,直到兒媳婦懷了孕,不知在哪兒聽說的養狗會得寄生蟲影響胎兒。
於是就打算把狗給處理了。
這麼一想,余立果心頭更討厭這家人了,催促著小朱趕緊走。
那老頭似乎有些不滿,在後頭想要叫住他們,被孕婦叫了一聲爸給阻止了。
三人順利把狗抱上了車,正要離開,突然就聽見有人出聲叫他們等一下。
轉頭看去,正是那個孕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