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來肚子已經有六七個月大了,扶著肚子來到他們跟前,小聲地問:「毛毛過去你們那裡,會過得好嗎?」
其實余立果是不太想理會這家人的,只是看著她大個肚子,剛才也是一副傷心模樣,便耐著性子回復了:「我們會好好照顧它,有好人家也會重新給它一個家,你放心吧。」
誰知那孕婦笑了一下又說:「你們看,我們也是特殊情況,等我生了,我可以去把毛毛接回來嗎?」
余立果簡直都驚呆了,這是什麼發言?
正要說話呢,江馳禹用礦泉水洗完手,站到了余立果身邊:「女士,你意思是生完了孩子,要來把狗要回去?」
孕婦抬眼一看江馳禹的臉,隨即自己也是紅了臉,露出一副嬌羞模樣,「嗯,我很喜歡毛毛的,我對它也很好,只是我懷孕了,公公婆婆不讓我養,原本準備把它賣給狗肉館的,是我阻止了。」
那語氣好像是她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善事。
江馳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隨即說道:「你喜歡它?它被關在那樣的地方瘦成那樣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這期間你有幫助過它什麼嗎?」
孕婦驚訝地張開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
江馳禹又說:「我們救助基地不是免費寄養中心,沒時間幫你們這樣的人養毛孩子。」
「可是……」孕婦皺起眉頭想要辯解幾句,江馳禹卻不給她機會。
「養狗只要做好清潔,按時驅蟲按時注射疫苗,能威脅到你和你孩子的機率微乎其微,我看你們家裡養的那群雞鴨比這隻狗帶給你的危險可大多了。」
孕婦此時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模樣很是尷尬,她想了下憋出一句:「可我是它的主人,我可以不把它給你們的!」
「是可以。」江馳禹攤開手無所謂地說:「那你抱回去吧,讓你公公拿去賣了買條煙抽。」
余立果立在一旁,默默看著兩人對話。
那孕婦頓了一下,看向車裡還在沖她搖尾巴的毛毛,垂下眼沒說話。
她是喜歡毛毛的,毛毛是她和老公談戀愛時買回來的,見證了他們的婚禮。
可是懷了孕之後,婆婆就各種陰陽怪氣,說要把狗處理掉,她不同意,婆婆就說她不把孩子當回事兒,以後要是孩子有什麼問題,就怪她。
她於是退縮了,害怕了,萬一呢?萬一真的因為毛毛,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的,她該怎麼和老公交代?怎麼對得起孩子?
所以,公婆把毛毛拉進小瓦房裡關了起來,一開始毛毛不習慣,晚上汪汪叫喚,她在樓上聽著很難過。
打電話給老公,老公那意思也和公婆一樣,覺得應該把毛毛處理掉。
她難過,也愧疚,根本不敢去看毛毛,她真的害怕看見毛毛那雙永遠亮晶晶充滿信任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