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風:……
我的白月光站在我面前,卻仿佛死了一萬年。
諸葛家有沒有心如死灰他不知道,他現在心挺灰的。
「然後我就叫了你一聲,你轉頭看向我的眼神,震驚中夾雜著一絲期盼,期盼中暗藏著一分惶恐,惶恐中……」裴嵐星在周淮風的眼神威懾下聲音不止沒弱,還激昂起來了,「惶恐中又滿是遺憾!」
「太精彩了!」裴嵐星獻上掌聲。
周淮風:死,讓我死。
「所以哥,現在好點了嗎?」裴嵐星輕聲問。
裴嵐星眼含關切看著周淮風,神情帶著一絲擔憂,給周淮風一種似乎死去的白月光還能撲棱兩下的錯覺。
「好多了。」周淮風心情很複雜,裴嵐星貼心的時候是真貼心,如果他願意閉嘴就更好了。
哪裡好了?哥你現在有種看破紅塵的破碎感!
對待病患,裴嵐星還是很有愛心的,語氣都放軟了不少:「哥你平時病了後一般做什麼調節心情?」
調節心情?他不用啊,回到真實世界他立刻就好了。
周淮風語氣誠懇:「我真沒事。」
「哥,別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在我面前,你不用強撐,就按你平常的習慣來。」裴嵐星鼓勵道。
從上次大轉盤周淮風吐血開始,裴嵐星就知道周淮風身上指定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到底有什麼毛病就無從而知了。方才,周淮風一副想死的模樣,裴嵐星充分發揮聯想能力,猜測周淮風不止是身體方面有問題,精神方面應該也多少有點。
周淮風八次重置都去醫院治腦子的戰績裴嵐星還沒忘。
對待精神病患,不能刺激,要順著他們,最好不要改變他們的生活習慣。
裴嵐星的眼神太過真摯,周淮風有點頂不住:「平常的話,我會去畫個畫。」
「哥你真是多才多藝,」裴嵐星給足了情緒價值,「我能否有幸觀摩一下周大師的畫作?」
周淮風:「現在?我不是還在裝傷員嗎。」
雖然你已經很囂張了,但騙人也要講究點吧。
裴嵐星表示他一直是個講究人:「首先你不是裝傷,你現在真傷了。」
「其次,怎麼養傷醫生說的算,醫生只說了靜養,難道只有在醫院躺著才是靜養嗎?」
「最後,解釋權這玩意不是誰強誰說的算嗎?」
周淮風又被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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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風家在B大對面的小區,是個老小區,得益於非攻擊性異能設備的普及,小區整體看著很乾淨。
裴嵐星跟著周淮風上樓,樓道應該是前兩年翻新過,起碼是新颳了大白。
周淮風家在三樓,兩居室大概六十平左右的房子,陳設並不,反而透出一股沒有人氣的冷。
「我平時住宿舍,除了畫畫之外不怎麼回來。」周淮風說。
「宿舍是方便,等開學我也住宿舍。」
B大宿舍出了名的好,雙人間獨立衛浴還有空調,只要舍友是個正常人那就挑不出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