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嵐星換上拖鞋,跟周淮風到主臥改造的畫室。
進入畫室,裴嵐星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周淮風:「看不懂?其實我也欣賞不來,不過之前有一次意外,似乎有個鎮城拍下了我的畫,賺了不少錢,房子就是那時候買的。」
幾十張畫被平鋪掛在牆上,紛亂的色彩構建出一個混亂的漩渦,裴嵐星看了一圈,才慢吞吞回應周淮風。
「那個鎮城應該是我姥爺。」
周淮風:「?」
裴嵐星從手機中找到照片:「就這張。」
周淮風看一眼就確定這是他畫的,除了混亂的色彩之外毫無構圖的畫一看就是他畫的。
「我姥爺說他覺得這畫特別親切。」
周淮風委婉道:「趙老審美很特別。」
他畫的東西自己都欣賞不來。
「別說這些有的沒得了,開畫吧哥,」裴嵐星把人推到畫板前,「我隨便看看不介意吧。」
周淮風搖頭。
裴嵐星煞有其事的走到掛畫前,他在每一副畫前都會逗留一段時間,似乎想從這些混亂的色彩中分辨出什麼。
牆上的掛畫只是周淮風所有畫作的小部分,裴嵐星在書架上發現周淮風其他畫冊,也是色彩與色彩的組合,乍一看沒頭沒腦的。
但是——
裴嵐星抬頭環視四周。
混亂的色彩坐落在有序的畫室中,強行組成了靜謐。
如同平靜海面下的洶湧浪潮,只待掀開那一刻展現無盡癲狂。
.
「你盯著我,我畫不下去。」周淮風第三次放下畫筆,他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裴嵐星,無奈開口。
裴嵐星跨坐在椅子上,頭歪在椅背上看著周淮風:「對不起。」
嘴上說著對不起,眼神並沒有挪地方。
「我想看看你的作畫過程。」
周淮風:「就,混一混塗一塗完事了。」
沒有設計,全憑眼界和記憶。
「哦——」裴嵐星伸手指了指,「那這裡的留白是為什麼?」
周淮風沉默了。
他本次犯病印象最深刻的畫面是裴嵐星坐在色彩中的模樣。
但本人在這他不好意思畫。
而且他很擔心真畫了裴嵐星能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