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好。我們很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
海月聽了譯倌的話,心下不由地一酸。但她並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目光,依然神色不變地笑道:
“想吃什麼儘管告訴我。我們如今有了成群的牛羊,不必再過以前那樣的日子。”
雲頓桑奇撓了撓頭,憨厚地笑道:“只要有青稞餅和糌粑就夠了。”
葉清桓聞言,忍不住戲弄道:
“昨天是誰喝了六碗羊湯才罷休的?”
雲頓桑奇漲紅了臉:“那是伙房剩下的,我怕浪費!”
眾人笑著聊了不少雜事,這才終於談到了正事。海月將她的想法講給了雲頓桑奇,一併還有物資短缺的事情也告訴了他。沒想到雲頓桑奇爽朗地笑道:
“主人不必憂心。雲頓鐵騎的名號,就是靠一根繩子一把彎刀打出來的。繩子可以用來馴服野馬,彎刀可以用來奪取戰利品。即使沒有精良的裝備,我們也可以打仗!”
海月聽了他的話,自覺心下得到了不少的安慰。可是即使雲頓桑奇有著足夠的自信,她還是考慮想辦法將她的整支軍隊裝備齊全。
“鎧甲和武器我會儘快籌集而來,而戰馬卻依然是一件難事。”
雲頓桑奇拍著胸脯道:“主人放心,今天晚上之前,我便為你帶回沙漠裡最剽悍的野馬!”
海月愣了愣,他以為雲頓桑奇所說的“繩子馴服野馬”只不過是誇張的修辭而已。誰知這西洲人就是如此直爽豪放,不說空話。
海月同意了他的請求,卻叮囑他不得與他人發生衝突,有事要第一時間回來稟報她。
雲頓桑奇得到了海月的首肯,立時點了二十個精壯的漢子,借了馬自沙漠而去。
不到傍晚,雲頓桑奇果然帶了二十多匹精瘦的野馬回到了營地。
大營中的人都趕來圍觀,皆連連稱奇。海月也走了出來查看他們的戰果。雲頓桑奇臉上沾了些砂礫和塵土,自豪地說道:
“主人,我們今天的運氣實在太好了。遇上了野馬的一個小部落,有不少的母馬和小馬。小馬好馴養一些,這二十多匹野馬都是送給主人的禮物。”
海月小心地湊上前,試圖撫摸站在最前面的公馬的頭,卻只見那馬嘶鳴了一聲,前蹄高高揚起,著實還是野性未退。雲頓桑奇拉緊手中套著馬脖子的粗繩,厲聲呵止。
海月笑著說:“你們辛苦了,快些將馬栓到後院去,洗一洗準備吃晚飯罷。”
夜色中的大營之外,是一片新生嫩芽的胡楊林,在月色下顯得格外靜謐。在這片寂靜之下,無數豺狼的眼睛盯向這片營地,沙漠裡的暴風雨已經在悄悄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