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人以為,你不招供出內鬼,就能保全自身了麼?象泉與大明如今乃是盟國,你這樣做,豈不是背君叛國之罪?”
黃新漢驚道:“我沒有!你少往我身上扣帽子。我只不過在西寧衛安插了一個眼線罷了!”
海月隨即便問道:“是誰?”
黃新漢自知中了她的圈套,便不再多說。海月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拂了拂衣衫。
“這東平城監牢里的刑具,恐怕大人也受不住。那就讓贊普身邊熬鷹的師傅來陪黃大人聊天罷。”
隨即她身後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便走了出來,打開牢房的鐵鏈走了進去。
熬鷹,其實是極為痛苦的一種刑法。受刑者終日不得睡眠,但凡顯露出絲毫倦意,便立即被喚醒。喚醒的方式有很多種,輕則潑涼水,重則揮拳相向。但往往這樣的方法,對於沒有經受過訓練的人來說,是極為痛苦的。
果然不到一天半的時間,黃新漢便招了,招的一點也不剩。連同他與那線人聯絡的時間,暗號都招的乾乾淨淨。
於是這一天晚上,海月便帶了許多人,蹲守在黃新漢與他約定的地點,只等兔子落網。
半夜裡,一個暗色衣裳的人影閃進黃新漢的府邸,自是按照原先約定好的暗號輕輕敲擊窗沿。只聽不多時,裡面也傳來幾聲敲擊聲。那人便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鑽了進去。剛一進去,四周便立刻湧出大批人馬將他抓獲。
“你們是誰?我是黃大人的手下!”
海月從一旁走了出來,冷冷地看了他半晌,口中只道出幾個字來:“帶下去,我親自審他。”
昏暗的牢獄之中,那方才被捕獲的人被綁在架子上。即使身處監牢,他臉上也並沒有絲毫恐懼。黑暗之中,他死死地盯著遠處坐在原地的海月,卻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你的主人是誰?”海月的聲音慢慢迴蕩在監牢之中,顯得無比清冷。
而回應她的卻僅僅是沉默。
“你並不是黃新漢的線人?”
又是沉默。
“黃新漢手中的軍事布防圖,是你偷的?”
依舊是沉默。
海月笑了笑,慢慢走到他面前,清冷的聲音顯得格外有些可怖。
“你不會以為,你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吧?你,是一定會死的。只不過——如果你肯多透露一點東西,我會儘量給你留一具全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