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把手伸过来。”
“这儿呢。”
于是,第一个对话者的手,换句话说,他大大张开的五指使劲地摇晃着第二个对话者冷冰冰地伸过来的两根指头。
“顺便说一下,”第一个人说,“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我就用电报给我的表妹发了法令的全文。”
“而我十点十三分就把它发给《每日电讯报》了。”
“棒极了,布朗特先生。”
“太棒了,若利韦先生。”
“我会回敬您的!”
“这可不容易!”
“那也得试试!”
说着,法国记者友好地向英国记者敬了个礼,英国记者也带着英国式的呆板点了点头,作为还礼。
这两个捕捉新闻的猎人,总督的法令和他们没有关系,因为他们既不是俄罗斯人,又不是来自亚洲的外国人。于是他们都出发了,而他们之所以一起离开下诺夫哥罗德,那是因为同样的本能驱使他们向前。所以很自然他们乘坐了同样的交通工具,并在到达西伯利亚大草原之前要走同一条道路。不论是旅伴,朋友还是敌人,在“猎期开始”之前他们还有八天时间,到那时可就是狭路相逢智者胜了!阿尔西德·若利韦采取了主动,去接近他的对手,哈里·布朗特尽管很冷淡,但还是接受了。
不管怎样,这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总是心直口快,甚至有一点饶舌的法国人,和总是矜持严肃的英国人坐在了一张桌上举杯同饮,喝的是货真价实的克利果(Cliquot)酒,六个卢布一瓶,是用附近地区桦树新鲜的汁液酿出来的。
听着阿尔西德·若利韦和哈里·布朗特这样聊着,米歇尔·斯托戈夫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