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志成囁嚅道:「現在手上還有點兒。」
於銘遠點了點頭:「不用送了,我走了。」
計程車駛出一百多米了,於銘遠回頭看,於志成還站在原地,身形佝僂著,於銘鑫的這場病仿佛壓彎了他的脊樑。
回去時於銘遠坐了高鐵,四個小時就到了南城。
回到公寓已經將近十一點,他打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楊臻正窩在沙發里,抱著筆記本回覆郵件。
看見於銘遠進來,楊臻驚訝道:「這麼快就回來了?事兒辦完了嗎?」
於銘遠說了句「沒有」,就走到了廚房。
他中午和晚上都沒吃東西,這會兒胃裡空的難受,他從冰箱裡找出一袋楊臻買的麵包,坐在餐桌前啃了起來。
「你還沒吃飯啊?別吃麵包了,我給你叫個外賣,想吃什麼?龍蝦飯可以嗎?」
於銘遠搖了搖頭,麵包乾巴巴的,有點噎,他努力往下咽,喉嚨仿佛被柔軟的麵包塞住了,他說不出話來。
楊臻注意到了他情緒的反常,把筆記本隨意地丟在茶几上,走了過來,從他手裡奪過那塊麵包,又給他倒了杯溫水。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於銘遠端著水杯喝了兩三口,把梗住喉嚨的那塊麵包咽了下去,才緩緩開口:「於銘鑫得了淋巴癌,我回去跟他做了個骨髓配型。」
楊臻輕輕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於銘遠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竟然殘忍的希望配型不要成功,我們明明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可....」
楊臻不大清楚於銘遠和他二叔一家發生過什麼,只知道二叔一家對他不好,他們認識之初,於銘遠到處打零工賺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就可見一斑。
「我不知道該跟誰講這些事情了,我可以跟你聊聊嗎?」
楊臻在桌邊坐下,輕輕拍了拍於銘遠的肩膀:「你說,我在呢。」
於銘遠雙手搓了把臉,講述了一個發生在浦川這個北方小城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