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護士站,於銘遠才知道於銘鑫去做化療了。於銘遠沿著地上的標誌找過去,遠遠的,就看見於志成和張小秀頹喪地坐在地上,兩人也沒說話,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於銘遠走到他們面前站定,於志成抬起了頭,看見於銘遠,渾濁的眼球亮了一瞬。
「小遠,小遠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會眼睜睜看著小鑫死掉的。」說著,伸出手就要拉於銘遠。
於銘遠躲開了於志成的手:「走吧,去見醫生。」
張小秀似乎沒想到於銘遠會來,還怔愣著沒說話。幾年不見,二叔二嬸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臉上爬滿了溝溝壑壑的紋路,算算,其實他們也才四十歲出頭。
「其實堂兄弟之間配型成功率不太高,但骨髓庫那邊還沒消息,權當是個機會試一試吧。」醫生說。
於志成和張小秀連連點頭。
在等待抽血的間隙,張小秀一直用胳膊懟著於志成,像是催促他開口說點什麼,但於志成一直欲言又止的,於銘遠看他張了幾次口都沒說出話來,就開口問:「怎麼了?」
於志成:「小遠,雅琪在哪裡啊?能不能讓她也來做做配型?」
「你怎麼敢開這個口的?」於銘遠死死盯著於志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於志成閉了嘴,張小秀卻不依不饒:「小遠啊,你看你和雅琪都是小鑫的親堂兄妹,多個人多個機會不是?你不會眼睜睜看著小鑫就這麼沒了的是不是?」
說著,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抹眼淚。
於銘遠此刻只覺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擊中了他。
「雅琪在英國,暫時回不來。於銘鑫現在情況穩定,我先做配型試試再說吧。」
於志成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他把張小秀拉了起來,低聲訓斥道:「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起來!」
「我兒子都要死了,你還要什麼面子!小鑫不是你的兒子嗎?讓雅琪回來一趟怎麼了?我兒子還能撐多久?你個沒本事的,我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張小秀又哭又喊地引來無數人的注目。
於銘遠按了按眉心,朝著衛生間走去,遠離了這場鬧劇。
於銘遠做完檢查就離開了醫院,結果要大概一周才能出,他決定先回南城,有了結果後再做打算。
臨走前,他把於志成兩人的手機號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問了句:「錢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