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畜生,人話都說不成。」許卿湖進而拔刀,用刀背打折了狼少年的腿。
狼少年吃痛地吼叫了一聲,單腿跪在地上,許卿湖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冷笑了一聲,道:「畜生而已,殺了你也不會被視為行惡。」
說完他就要提刀動手,狼少年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他目光堅韌地盯著許卿湖的手臂,他在等待一個時機,而許卿湖抬手時就是最好的時機。
狼少年向上躍去,直撲許卿湖,鋒利的牙齒死死地咬住他的胳膊,雖說他的牙齒不像狼牙那般鋒利,但是勁兒特別大,像是要從許卿湖的手上咬下一塊兒肉來才肯罷休。
「嘶。」許卿湖蹙眉,發出一聲吃痛的輕哼,隨即掐住少年的下巴,騰出被咬出血印子的手臂,握著刀鞘往他後腦勺猛拍,拍暈了將他馱在馬上。
周圍的狼群越靠越近,許卿湖翻身上馬,一手拽著少年的脖子不讓他掉下去,另一隻手拉近了韁繩,馬兒抬起前蹄,嘶鳴幾聲就開始疾行,身後的狼窮追不捨,到一個拐彎的下坡口才將其甩掉。
許卿湖醉酒斬狼的事被傳神了,不光街市上往來的人會閒說兩句,就連花樓里聽曲兒吃酒的紈絝也要笑說幾句。
這日,好些拿著工具的民眾都聚在刺史府大門口,要求處死那名被狼養大的少年,要不是這些人這麼一鬧,許卿湖險些把這人給忘了,當時把人捆起來扔馬棚里就管過,到現在都都差不多兩天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氣兒。
許卿湖道:「豹子,把人帶過來。」
管豹壓根就不知道府上多出了個人來,雲裡霧裡道:「什麼人?府上進賊了嗎?」
「我前些天吃醉了酒,帶了個狼養大的少年回來,」許卿湖道:「酒醒後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你把他交給外面那些人。」
「外面那些人又拿長槍又拿鐵器的,也忒不懂規矩了,」管豹道:「那小子要是落到他們手裡,怕今日就得見閻王。」
許卿湖道:「帶出去,他跟著惡狼吃了尹安眾民這麼多的雞犬牲畜,死不足惜。」
管豹走到馬棚,那少年正睡在枯草堆里,枯草上的馬糞粘得他頭髮和衣服上到處都是,這人的臉上積了厚厚的污垢,那身衣服更是髒得不堪入目。
髒就髒吧,味兒還特別大,管豹嫌棄得要死,當下就捂住了鼻子,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背部,道:「小子,你吃糞長大的吧,身上這麼臭?」
少年餓得前胸貼後背,他猛然起身,四肢爬在地上與管豹周旋,儼然一副野獸的樣子。
「嘿,臭小子,」管豹擼起袖子,道:「找死是吧?還不乖乖讓老子抓了去。」
許卿湖披著氅衣站在內院,雪花落在他肩頭,堆了薄薄的一層,管豹罵罵咧咧地拖著少年的脖子出來。
少年的脖子被緊緊勒住,險些就要背過氣去,他用力地想去避開勒住自己的粗布衣領,但是管豹的力氣比他大了十倍不止,根本就沒法掙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