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走到馬棚,管豹拿著劍將雙手環抱在胸前,背靠著身後的木柱子。
而那名少年則是被他五花大綁地扔在沾滿了馬糞的草堆裡面,像只被炙烤的蚯蚓一樣掙扎得厲害,一雙似狼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管豹,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似的。
許卿湖在馬棚外停下了腳步,道:「把他鬆開。」
管豹:「這玩意兒氣性大的很,不好馴服,逮著人就咬,鬆開咬著你可就不好了。」
「不好馴服嗎?」許卿湖看著躺在亂糟糟馬草堆里的腌臢少年,露出了一個既狡黠又不明顯的笑容,道:「錦衣衛有馴馬的,也有馴象的,我馴不了象,好歹馴一隻狼來玩玩兒。」
管豹看了一眼那個髒兮兮的少年,被綁成那樣了還衝著人亂叫,但是很快管豹就知道為什麼許卿湖對這個少年感興趣了。
許卿湖極為喜歡馴化的過程,但是此事……難,這少年就活脫脫的一個人形畜生,馴服的難度忒大了。
管豹:「大人,你想馴畜生,我可以去聊西給你物色幾匹好馬來,就這瘦唧唧的野猴子,就算馴化了又有何用?」
「都是畜生,我倒要看看,他和我馴過的那些馬有什麼區別?」許卿湖道:「你去燒一壺熱水,他這個樣子下去,有點兒麻煩。」
管豹見勸說沒用,沒多說什麼,只點點頭便離開了馬廄。
少年朝許卿湖猛撲過來,許卿湖單手鉗住他的脖子,將他提起來撞在堅固的木柱上,抬起膝蓋往他肚子上撞了好幾下。
那少年好些天沒進食,本來就已經沒多大力氣了,上次在山上就被許卿湖打傷了,現在這麼撞幾下,撞得他咳出來一口鮮血,卻依舊瞪著許卿湖。
許卿湖把他扔到地上,抬腳踩著他的肩膀,以完全壓倒性的姿態盤踞高位,他與這隻小狼的較量,暫時用不著言語,僅是眼神就能泄露許多信息。
這少年身上髒得不像樣子,再加上沒經過馴化,渾身上下都是獸性,讓丫鬟來伺候他洗澡是斷斷行不通的。
許卿湖親自上手,拎起他的脖子就把人扔到浴池裡,浴池裡頭的水不深,四周都是石壁,一碰到水就徹底激發了小狼的怒氣和恐懼,死死地咬住許卿湖的胳膊。
少年從未碰過溫水,溫水對於這頭錯愕的小狼而言是某種帶著威脅的柔軟怪物,此時的他猶如驚弓之鳥,只能出自本能的亂叫亂撕咬,還伴隨著他腕間清脆的銀鈴聲。
然而小狼的暴怒並沒有激起許卿湖的一丁點兒慌亂,他揪住少年的後脖頸,將他的腦袋摁在水裡,少年全身的肌肉都在反抗,但是他掙不開。
他在水裡漸漸被抽走了力氣,他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許卿湖這才鬆開他,剛從水面探出頭他就開始奮力掙扎。
「真是個不安分的畜生。」許卿湖手疾眼快地再次將他的腦袋摁進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