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拿起一旁碗裡的花生,往曹錯那兒扔了一顆,曹錯一邊撿花生一邊移到許卿湖跟前,許卿湖將他拽下來坐好。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許卿湖總覺得曹錯去撿花生的動作,就像是狗搖著尾巴去撿骨頭一樣,原來自己馴的不是一隻狼,而是一隻狗啊。
許卿湖將毛筆放在曹錯手中,帶著他的手在紙張上寫字,只要曹錯動一次,許卿湖就會塞一顆花生在他嘴裡,一吃到花生仁曹錯就會乖順很多。
這不是狗兒嗎?一個巴掌一顆糖的給,很快紙上就寫了好多個字,全都重複著「小鈴鐺」三個字,曹錯越寫越迷惑,抬眼看著許卿湖。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許卿湖停下筆,帶著曹錯的食指指著「小鈴鐺」幾個字,教他念:「小鈴鐺。」
曹錯咿呀不清道:小……鐺鐺……鐺……」
許卿湖道:「就照著這樣念,以後這就是你的名字了。」
曹錯看著紙上的字,嘴裡不斷地重複著小鈴鐺三字,許卿湖走到桌旁落座,倒了一杯茶來喝,視線卻一直落在曹錯腕間的長命鎖上。
良久,曹錯拿著紙筆走到他面前,許卿湖放下茶杯,道:「何事?」
曹錯把紙和筆放在桌前,指了指自己的臉,然後又指著紙上的字,道:「小……鈴……鐺。」
「嗯。」許卿湖以為他是來討花生的,但他突然指了指許卿湖的臉,然後又拿著毛筆,指了指桌上的紙。
「你想問我的名字怎麼寫?」許卿湖有點吃驚。
曹錯木訥地望著他,許卿湖拿過筆,在紙上寫下許卿湖三字,又在其後加上了錦侯兩字,曹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紙刊。
雖然知道他聽不懂,但許卿湖還是給他解釋了一遍,道:「許卿湖是我父親給我取的名字,本來我的字應該由先生來起,但是先生忙,所以我自己為自己許了字。」
曹錯壓根兒就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許卿湖看他眼睛裡迷迷糊糊的,道:「你以後就知道了,等你長大,就會有人給你許字,我明天讓人去給你尋一位先生,你跟著人學學規矩禮法。」
管豹和姚何等在許卿湖房間門口,姚何還惦記著自己包里的那些花生,就一把的量被他翻來覆去地輸了不下十遍,管豹耳朵都聽麻了,終於沒忍住問了一句:「就幾顆破花生你翻來覆去地數了這麼多遍,你兜里這花生是能還是咋的?」
姚何笑道:「錯了錯了,我留了一半給小傻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