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達一家有六口,父母親皆被蕭玄所殺,只有妻子蕭紅香和兩個兒子沒有死,但是小兒子卻因為那場變故驚嚇過度,高熱不退而死,就只剩了蕭紅香和許卿湖兩人。
許達還有一個親弟弟,他弟弟一家十餘口人也被蕭玄所害,如今的許家的人丁就只剩了許卿湖一人。
許卿湖把此事埋於心底,日日在丞相府裝傻充楞,所有人都以為他淡忘了父親慘死的往事,但是蕭玄卻始終防著他,剛及弱冠就將他打發到了尹安這個窮鄉僻壤的地。
蕭玄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自己女兒竟然會這般不可救藥地喜歡上許卿湖。
蕭玄為自己唯一的獨女做了退步,既然許卿湖已經淡忘了往事,那麼將女兒嫁與他,到時候再給他尋一個好差事也是好的。
許卿湖一直對母親抱有期待,死的那個人是他同床共枕的丈夫,旁人能忘了這樁慘事她不能忘才對,可她偏偏是忘得最徹底的。
也是那個時候許卿湖才知道,他的母親始終是蕭氏的女兒,她的一生所向,都是為了振興蕭氏,以家族榮耀為己任,親情在她那兒從來都不是第一的選擇。
許卿湖來到馬廄,卻見一人在給胡兒鶴餵食,單看背影許卿湖就能認出那人,才三個年頭而已,竟已經長成了這般翩翩少年樣。
許卿湖徑直走過去拉馬,曹錯嚇了一跳,但隨即就恢復了常色,道:「大人。」
許卿湖問:「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今日不用聽學嗎?」
曹錯:「先生說可以休兩日春假,我和姚何背完書就過來餵馬了。」
「姚何呢?」
「剛才有侍女過來喚他,說夫人找他有事。」
許卿湖上了馬,胡兒鶴走了幾步之後,許卿湖又調頭回來了,道:「小鈴鐺,想騎馬嗎?」
曹錯點點頭:「想。」
許卿湖向他伸出手,臂上一用勁就把人拽到馬上,曹錯坐在前面,許卿湖龐大的身軀從後面籠罩著他。
「駕——」許卿湖勒緊馬繩,胡兒鶴前蹄向上提起,落地後疾馳而走,許卿湖經常在尹安跑馬,知道哪條路往空地走最近,也知道哪條路上的人最少。
曹錯沒騎過馬,他在馬背上血液沸騰,在胡兒鶴快速的奔跑中,曹錯前面被春風的熱潮所包裹,身後是男人寬而有力的胸膛。
他從未想過自己能緊貼著許卿湖的胸膛跑馬過街,經過三年的教化,他知道了禮儀詩書,也知道尊卑有別,他心裡暗自念著許卿湖教他寫字的恩情,卻不敢僭越行事,更不敢再去找許卿湖教他詩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