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淳不滿地撇撇嘴,道:「這活兒讓底下的人干就是了,表哥何必要親自去?」
蕭紅香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你不知道,尹安的人都很沒有幹勁,什麼都不管,要是沒有帶頭的人,誰也不願意幹這費力不討好的活兒。」
「那就讓太守帶人去干,有他在,這活兒怎麼著也不該輪到表哥來。」蕭淳道。
蕭紅香:「這些都是臭男人的事,淳兒不必去管。」
蕭淳輕搖著手裡的金縷扇,稍稍擋住下巴,笑道:「那是當然,我爹說了,我出生矜貴,就是要富富貴貴地長著。」
蕭紅香抬手在她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道:「陪姑母吃茶賞花去。」****六月之後尹安成日裡都是瓢潑大雨,尹安的排水很差,水積成一層一層的,好些人家的房屋都被淹了。
許卿湖帶著上次一起除狼的那些漢子去通水道,他頭上戴著一定斗笠,還是從附近的人家裡借來的,即使如此他還是淋了滿身的雨,他問:「張大人還沒來嗎?」
張肅府里的家僕道:「張大人說今日抱恙,不宜出門,還望大人見諒。」
這人說話小聲,隔著這麼大雨根本就聽不清,許卿湖冷眼盯著他,道:「你說什麼?大點兒聲。」
那家僕被這一吼嚇破了膽,連忙埋頭不敢與許卿湖直視,道:「我家大人抱恙,今日來不了。」
許卿湖也不跟他為難,繼續領著人去疏通水道,管豹皺緊眉頭,不滿地說:「尹安這雨年年都這麼下,我記得去年就淹過一會,張肅那廝就跟眼睛長頭頂了看不到似的,出了事他倒是會裝病,估計這會兒還在府上睡得香,都該做升官夢了。」
許卿湖的靴子泡在水裡,靴子裡裝了滿滿的水,他握著手裡的鐵鏟喘氣,這麼挖下去根本就行不通,他叫住還在挖道的管豹。
管豹冒著雨喊道:「何事?大人。」
許卿湖:「豹子,帶人鑿水渠,把水往農田裡引。」
「不成,」管豹道:「農田裡還種著別莊稼,而且田裡的水已經漫出來了,若是再灌進去,今年尹安的收成不好,冬日肯定過不下去。」
管豹說得這些許卿湖是知道的,但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就憑著這些個人,要是挖道排水挖個一年半載都通不好。
「都要死人了,眼皮子底下的事都沒處理好,還想什麼冬天的事?」許卿湖蹙起眉間,道:「這雨越來越大,這麼挖下去,我們不是被累死就是被淹死。」
管豹:「是。」
許卿湖體力不支,往後退了一步,管豹連忙上前扶人,道:「大人,你這都挖一天了,水都沒喝一口,你先回府上吃點兒東西,我在這兒守著。」
此時天色漸晚,許卿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這兒挖了這麼久的地兒,這事兒在尹安沒有人管,管得好別人不會記著好,但是管得不好,別人就會記著壞,真是筆虧本兒的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