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並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想不想玩兒個有意思的?」
「想。」
「對面的海棠你看到了嗎?站到下面去。」
曹錯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還是很配合地站過去了,曹錯被好幾簇海棠花枝包圍,其中一枝懸於他的頭頂。
許卿湖從箭筒里拿出三支箭,對準了曹錯,曹錯頓時睜大了眼睛,萬萬沒想到他要玩兒的竟然是這個,若是箭射偏了,自己豈不要命喪於此?
許卿湖稍稍仰頭,閉上左眼,道:「相信我嗎?」
此時天色晦暗,看什麼都是模糊的,曹錯忐忑不安,怕得雙腿都在顫抖,然而開口卻是:「我相信大人。」
許卿湖揚起嘴角,三箭齊發,其中兩支箭從曹錯的耳邊掠過,另一支箭穿過曹錯盤起來的髮髻上,將他頭上那支木簪射得粉碎。
如墨的長髮在他頭頂散開,那支長箭從他頭頂滾落,曹錯下意識地偏頭,咬住了箭身。
曹錯在海棠花紛飛的樹底下心有餘悸。
萬幸,還活著。
許卿湖把弓扔到一旁,走過去拿掉了曹錯嘴裡的箭,抬手撥開他發間的海棠花瓣,隨後綰起他的墨發,將那支他磨了好幾日的相思木簪戴在他頭上。
他問:「你是當真不怕死了?」
「怕。」曹錯手心裡還捏著一把汗仍沒有干。
許卿湖問:「怕怎麼不躲開?」
曹錯眼底蘊含著一層微光,仿佛連眼睛都會說話,道:「我相信大人。」
許卿湖嗤笑一聲,問:「相信我什麼?」
曹錯不懂他那聲笑是什麼意思,只憑著直覺答:「我相信大人不會射偏。」
許卿湖不由自主地撫上他唇下那點硃砂,曹錯稍稍歪著頭看他,他這一歪頭許卿湖才意識到自己那毫無來由又荒唐的舉動。
許卿湖縮回了手,問:「想跑馬嗎?」
曹錯點頭,道:「想。」
許卿湖解開栓胡兒鶴的繩子,把曹錯扶上馬之後,自己也翻身上馬,他雙腿夾緊胡兒鶴的兩側,「駕——」
許卿湖甚少在府中就開始騎馬,都是待底下的人把馬牽到大門口才上馬的,今日這樣反常,惹得府中好多人竊竊私語。
蕭淳也聽到了動靜,當她看到許卿湖帶著曹錯打馬出府的時候,怒火在她心裡越燒越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