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與許卿湖一起長大,這匹馬是許卿湖父親生前的坐騎所下的崽,許卿湖愛惜非常,從不讓別人騎,今日居然讓一個下人騎了。
再加上今日她姑母說與她的那些,她表哥要娶面帶硃砂的人,而那少年唇下就帶紅痣,蕭淳皺起了眉,心道:「難道表哥所中意的,當真是一個男子嗎?」
星夜打馬不比白日,燈火晦暗,瞧不清東西,胡兒鶴肆意在草上疾奔,許卿湖道:「這兒白天晚上都沒什麼人來,是塊兒廢了的草場。」
曹錯問:「為什麼?」
「我也不清楚,」許卿湖道:「大概是因為忙著生計,沒時間來這個荒蕪地兒浪費時間。」
「那這個地方就只有我和大人知道了。」曹錯欣喜,一激動腳上就跟著用力,抬腳踢到了胡兒鶴的脖子,胡兒鶴受驚揚起前蹄亂跑。
許卿湖從前馴馬時見慣了胡兒鶴耍脾氣,便不怎麼在意,但曹錯嚇了一跳,在馬背上胡亂折騰,驚起一陣鈴鐺聲。
眼看著曹錯就要摔下去,許卿湖抱著他一同摔下馬。
前幾日雨下的多,草上沾了不少水汽,許卿湖和曹錯在草地滾了好幾圈,打濕了衣衫。
許卿湖躺在草地上,忽然放聲而笑,盯著黑夜裡密集的星,曹錯問:「大人為何而笑?」
「我就是覺得很有意思,」許卿湖解釋道:「胡兒鶴好久沒發過瘋了,沒想到今日居然這麼失控。」
曹錯:「那為什麼胡兒鶴失控,你會這麼開心?」
「開心?」許卿湖斂起笑意,但是聲音里的喜悅卻沒有掩住,道:「我很開心嗎?」
「嗯,」曹錯側過身,側臥在草地上,露天的星月都落在他眼波里打轉兒,他問:「這個髮簪,大人送我了嗎?」
第0016章 絕不
許卿湖:「嗯,送你了。」
曹錯露出虎牙笑了,隨後翻過身重新躺在草地上,學著許卿湖的樣子雙手枕著後腦勺,看著星辰密布的黑夜。
就像做夢一樣,一場關於星夜和跑馬的夢,曹錯閉上眼睛,任風拂掠,清夢壓星河。****雨晴風好,羨仙樓是觀湖的絕佳場地。
許卿湖雙腿盤在席間,張肅道:「錦侯啊,還是你有法子,尹安年年都鬧水,以前從沒有這麼嚴重過,我聽手下的人都已經沒過膝蓋了,只可惜我病重不能下榻,還好有你在,要不然今年這水災不知道要引起多少禍患。」
許卿湖握著酒杯,真不愧是只老狐狸,水災這麼大的事,他在府上臥榻裝病,現在水災治好了,他的病也好了,而後三言兩語便把責任撇得乾乾淨淨了。
許卿湖抬手飲酒,俊朗的臉上笑了笑,道:「張大人大病初癒,怕是不宜飲酒,要是喝多了,又病了還得了,尹安沒有你在不得亂套了。」
張肅:「小酌幾杯,不礙事,哪兒這麼容易就病了?」
「是啊,」許卿湖小飲了一口,過湖的風吹過他臉上,他舒適地眯起眼睛,意味不明道:「哪兒這麼容易就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