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沒有。」
許卿湖掀開他的袖子,他的手臂上纏了好幾圈白布,白布被血滲紅了好大一處,曹錯縮回手,道:「我上午劈柴的時候,手磕在柴尖兒上了。」
第0018章 驚雨
「劈柴的活兒用不著你,」許卿湖信了他的話,道:「以後別去柴房。」說完許卿湖又是幾聲咳,這藥的藥性還真強,五臟肺腑都被毒藥毒透了一般。
曹錯咽了咽口水,剛才躲在屏風後面,分明聽到了他們在說什麼藥的事情,他問:「大人,你變成這樣,是因為喝了剛才那碗藥的原因嗎?」
許卿湖平常語氣道:「你不是都聽到了嗎?那是斷腸草,吃了自然是要遭點兒罪的。」
曹錯不解,問:「既然如此,大人為何還要服食斷腸草?」
「行了,趕緊回你房裡去,」許卿湖起身,強烈的眩暈讓他頭痛欲裂,他垂眸斜著眼睛去看曹錯,道:「過了今夜,我還有命活的話,就告訴你。」
說完許卿湖就把人趕了出去,曹錯還想說什麼,但是許卿湖動作利索的關了門,門一合上他就體力不支地靠在門後,吐了一大口血。
曹錯望著那扇被關緊的門,終是不敢再上前一步,便回了房間休息,他一鬧出動靜姚何便醒了,道:「小鈴鐺,你怎麼大半夜了才回來?」
「背書背晚了。」曹錯毫不心虛地說謊。
「難怪大人喜歡你,」姚何閉著眼睛,含含糊糊道:「你也太上進了,顯得我像個廢物。」
曹錯一邊脫靴一邊應付他的話,問:「大人喜歡我?」
姚何:「嗯。」
曹錯:「你怎麼知道?」
「大人最敬重的就是上進又有本事的人,尤其是做事認真態度嚴謹的人,大人可喜歡了,」姚何翻了個身,道:「府邸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
原來說的是這個喜歡,曹錯說不清楚自己心頭飛快閃過的失落是怎麼回事,他把靴子放好,隨後掀開被子上榻,但他並沒有立刻就睡著,他的一顆心臟都在隨著方才的那碗斷腸藥懸得半高。斷腸,斷腸。
怎麼樣重大的事情才值得以斷腸之痛來謀求?****管豹與水汜一大早便守在許卿湖的門前,兩人都哭喪著臉沒有說話,管豹在屋檐下來回地走動,想通過此舉來減緩心頭的不安。
水汜雙手環在胸前,背靠著身後的木頭柱子,道:「豹子,別晃了,頭都給你晃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