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帶著他一同泡進浴池裡,然後褪去了兩人身上早已濕透的衣物。
許卿湖當即就愣住了,皺緊了眉頭,曹錯遮擋的衣服下居然有這麼一身的傷痕,新的舊的都有。
「身上的傷是怎麼弄的?」許卿湖輕撫著他肩頭結了痂的長疤,道:「是蕭淳找人打你了嗎?」
曹錯趴在許卿湖的懷裡,不答,許卿湖單臂抱著他的腰,他說不清楚心頭隱隱作痛的滋味兒來自何處,他問:「怎麼受傷了也不和我說?」
「不痛。」曹錯臉埋在許卿湖頸間蹭了蹭,他怕水,從第一次被許卿湖暴力摁在水池裡洗澡開始他就怕水。
第一次洗澡的時候,他恨不得咬斷許卿湖的喉嚨,那時的他不會想到,而後的日子裡,他做夢都想和許卿湖那般親近。
「都留疤了,怎麼會不痛?」許卿湖胸口突然絞著疼,斷腸草的毒性催命似的,許卿湖咽了咽口水,強忍著陣痛,道:「不痛也當說啊。」
曹錯突然咳了起來,額頭上密布著一層虛汗,許卿湖拍打著他的背部,道:「小鈴鐺,我問你件事。」
曹錯:「你問。」
許卿湖靠在他耳畔,輕聲道:「倘若有一天你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你不只是個尹安無家可歸的狼少年,而是身份尊貴,一呼百應之人,你會做些什麼呢?」
「大人為什麼問這個?」曹錯將下巴搭在他肩頭上,任由溫水浸泡著,道:「我只是個無家可歸的,怎麼可能那樣尊貴?」
「假如呢?」許卿湖抱著他搖了一下,似乎對他的答案很感興趣,道:「假如你真有這麼矜貴,你會做什麼呢?」
第0020章 無憂
曹錯也跟著他笑了笑,像是他真的變得矜貴了一般,道:「如果我身份真這麼高貴,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蕭淳尋仇,然後入仕,當個好官,扶危濟困。」
許卿湖問:「為什麼想當官?」
「大丈夫該當如此,」曹錯咳嗽得厲害,早先的湖水深入肺里,還沒緩過勁,他說:「先生常說,為君者,憂國憂民,當懷治世之志,為人臣者,助君理之……咳……」
「……」許卿湖不再接話,安靜地抱著他浸在溫水中。
曹錯頭昏昏沉沉,白日就睡過去了。
蕭紅香聽說此事之後,坐立難安,蕭淳哭哭啼啼地跑過來告狀,要蕭紅香為她做主。
可是此子貴為秦王之子,她哪裡有本事敢做這個主,要是這孩子的身份一直藏著也就罷了,要是讓他回到竟京認祖歸宗,只怕是日後免不了要來找蕭家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