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廣陵更覺疑惑,這麼大的事兒理應該有太守帶人鑿渠,這麼這擔子落到刺史頭上來了?
「治水患的事不是該由張肅帶人去的嗎?」丁廣陵道:「怎麼是改成你去了?」
許卿湖捂著胸口咳了好幾聲,隨後攏了攏衣襟,道:「上個月風大雨大,張大人身體抱恙,不便下榻,就由在下來代勞了。」
「身體抱恙?」丁廣陵越發覺得張肅是光拿俸祿不辦事的酒囊飯袋,道:「哪兒這麼容易就抱恙了?多半是在躲活兒。」
到了大堂之後,許卿湖吩咐道:「文台,叫小鈴鐺來奉茶。」
水汜覺得奇怪,平日裡許卿湖甚少使喚小鈴鐺做事情,更不會讓他出來給人奉茶,今日也不知道怎麼了,但是他不好過問,只應了聲「好」。
自從發生上回蕭淳把曹錯扔湖裡去的事情之後,許卿湖便讓管豹寸步不離地跟著他護他周全。
曹錯道:「管大哥,你別跟著我了,我一個人也不會出什麼事。」
「大人交代我的事,含糊不得。」管豹才不管他願不願意,就在他旁邊跟著。
兩人在轉角處就遇到了蕭淳,經過那事兒之後,曹錯落了病根,患了咳疾,一吸入冷空氣肺部就一陣惡寒。
蕭淳不悅地白了他一眼,冷嘲熱諷道:「一男的長著一副狐狸精樣兒,全用來勾引別人了,賤不賤?」
曹錯咳得緊,肺部那一片都咳得發麻了,他咬緊牙關,攥緊了拳頭,心裡暗暗較著勁——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沒一會兒的功夫水汜就來後院尋人了,管豹道:「文台,你不是去城外迎竟京來的探子了嗎?怎的又跑回來了?」
水汜:「好好說話,人現在就在府上,別一口一個探子,讓人聽了多不好。」
曹錯跟在水汜後面往前堂走,從馬廄那頭跑來的姚何也想跟上,卻被管豹一把拽住了衣襟,道:「大人喚小鈴鐺辦重要的差事,你跟上去做什麼?」
姚何嬉皮笑臉道:「我就是去湊個熱鬧看看,我聽說竟京派了人來,我一小地方的兒郎,也想看看竟京來的大人物是什麼排面。」
「都是一個腦袋兩個眼睛的人,有什麼可看的?」管豹笑了一聲,打趣道:「有這精力還不如回房去看你的春宮圖,前些日子我聽馮昭說你在課堂上作淫詩,有這事兒沒有?」
管豹那嗓門兒特大,恨不得別人聽不見,姚何連忙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無奈道:「哥哥,這事兒小點兒聲兒說,採薇還在後頭,讓人聽見了多不好。」
管豹覺得這倒是新鮮,都敢做了還不好意思,他樂呵地拍了拍姚何的腦門兒,道:「你敢在課上公然宣淫,還怕別人說?書院這麼多號人,一傳十,十傳百的,誰不知道你的風流事?褲衩都沒變大就這麼葷,有前途啊。」
「哥哥,求求你,別說了,臊著了。」
姚何只覺得臊得慌,都怪自己一時鬼迷心竅作了首上不了台面的口頭詩,更要命的是他當寶貝兒的那本春宮居然被許卿湖當場抓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