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廣陵也不再繼續繞彎子,道:「我在尹安的刺史府上見到的這個少年,他腕間也戴鈴鐺,刻字誠宜四年,一面有曹字,一面有單字錯。」
曹徹不可思議地看向曹錯,道:「你是說,這個少年戴著長命鎖了鈴鐺?」
「正是。」丁廣陵道。
曹徹半信半疑地看著一旁端坐的少年,這道也不怪他多疑,自從他兒子失蹤之後,近年來認親的人數不勝數,都說是自己的兒子,但最後又都不是,從剛開始的滿懷希望到最後他便不敢再抱希望了。
曹徹盯著他的臉端詳半天,坐得太遠了,瞧不清楚,曹徹便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曹錯忐忑地走過去,挺直了身板站在他面前,就這麼一眼曹徹心頭就有了底,這小子的樣貌和他夫人生得也太像了,同樣的眉骨和細窄下巴,還有那左邊唇下的硃砂痣,就連 長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曹徹心頭一驚,內里情緒翻湧,道:「你把袖子往上卷些,我看看你腕上的長命鎖。」
曹錯把袖子卷上去,露出了腕間的鈴鐺,鈴鐺被磨損得厲害,看著好些年份了,曹徹猛地起身,曹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被曹徹抱住了肩膀,往他肩膀上重重地一拍,道:「好小子,終於回家了啊。」
「……」曹錯甚至都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為什麼單單憑著一個鈴鐺,就能知道自己是他兒子?
丁廣陵道:「這少年是我巡查尹安,見這鎖與曹家有關,便帶回竟京來了,許大人也一同來了。」
曹徹:「哪個許大人?」
「尹安刺史許錦侯,」丁廣陵道:「就是他在山上找到的令公子,然後就一直留在他府上了。」
「做得好,」曹徹撫掌而笑,道:「來人,備好酒宴,今夜我要請人喝酒。」
席間,許卿湖盤腿坐在左側的桌旁,於瓚一身黑衣站在他身後,曹錯身著錦服坐在他對面,並不多言。
曹徹道:「錦侯,我記得你是三年前離開竟京去尹安上任,在此之前你一直住丞相府對吧。」
許卿湖面色蒼白,捂著胸口咳了幾聲,道:「對,此前一直住我舅父府上。」
曹徹笑了笑,喝了口酒,問:「你是在何處找到犬子的?」
「三年前初到尹安,狼患盛行,但是無人治理,」許卿湖有條有理地解釋道:「寒冬臘月家家戶戶都籌備著過年,但是山頭的狼實在猖獗,我喝醉了酒,提刀上山去殺狼,就是那時候遇到了貴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