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斷腸草的毒忒厲害了,還沒回到客棧,他就昏了過去了,好在於瓚一直守在宮門口,見狀連忙背著許卿湖往客棧走,請了大夫給他把脈。
大夫開了藥之後,面色凝重道:「大人是中了劇毒,這毒一時半會兒怕是逼不出來。」
於瓚問:「那要怎麼辦?」
「只能用藥養著,」大夫道:「此毒陰寒,若是惹了風寒,便會加重病況,切記一定要驅寒。」****夜晚,曹錯隨著曹徹一同入宮面聖,誠宜帝一見了曹錯就連忙上去扶著他仔細地瞧著,道:「錯兒如今竟成大小子了。」
曹錯從前都是在詩書中聽過君臣,這第一次見到皇上,緊張得要下跪:「臣參見皇上……」
誠宜帝:「這是家宴,沒有外人見,用不著行禮。」
「是啊,一家人不用行虛禮。」梁太后道。
曹錯聞聲偏頭去看一旁的梁太后,她金絲服飾加身,頭戴鳳冠,脖子間還戴著流蘇項鍊,襯得她膚色雪白,雍容華貴。
梁太后慈愛地看著曹錯,道:「錯兒年紀尚小,該請個先生悉心教導才是。」
「此事不急,」曹徹道:「過幾日再去尋師也不遲。」
誠宜帝笑道:「也是,錯兒離家回來,該與家裡人訴訴親情,尋師的事不急。」
曹錯只坐在席間默默飲酒,他突然就記起了之前許卿湖問他——假如你不是尋常人家的兒郎,而是有權勢的富貴人家之子,會做什麼呢?
現在看來,許卿湖那個問題絕不是偶然提起來的,或許他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早到什麼時候呢?一年前?兩年前?還是三年前被他帶回府的那個冬夜?
許卿湖第二日便要回尹安,他坐在車裡,於瓚駕著馬車,朝車裡的人說:「大人,有任何不適一定要說出來,你身上的毒還沒有根除,馬虎不得。」
許卿湖臉上蒼白,沒有血色,他閉目端坐在馬車裡,冷冷清清道:「嗯,趕路吧。」
於瓚剛出了竟京城門,就見著了站在不遠處的曹錯,連忙把車趨停,許卿湖問:「發生了何事?為何停下?」
於瓚:「大人,是小鈴鐺。」
許卿湖這才睜開眼睛,掀開帘子從馬車上下來,但他並未上前,就隔著這樣的距離看著曹錯。
曹錯被他蒼白的面色嚇了一跳,他看起來更加疲憊了。
許卿湖開口打破了僵持的冷局,問:「世子所來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