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規矩地站在丁廣陵身旁,誠宜帝咳了幾聲,咳得撕心裂肺,而後徐徐道:「秦王,昨日朕聽如喜說你找回了失散許久的曹世子,可有這事?」
蕭玄蹙起眉頭,震驚地看了曹徹一眼,這人的福氣當真未盡,失散了十五年的兒子還能找到。
曹徹上前兩步答話,道:「皇上所聞不假,昨日吾兒確實回來了,多虧了皇上的恩澤,錯兒才能平安歸來。」
「如此甚好,錯兒與你自幼離散,回來便是天大的好事,」誠宜帝道:「只是十餘年都不曾有消息,怎麼昨日突然回來了?」
「回皇上,此時說起來,還多虧了許大人,」曹徹解釋道:「三年前許大人出任尹安,除狼患時救了錯兒,便一直把錯兒留在府上,近日丁大人巡視尹安,認出了錯兒腕間的長命鎖。」
聽到這話之後蕭玄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此事若是旁人為之也就罷了,偏偏與他許卿湖有關,這未免巧了些。
「想不到還有此等奇事,」誠宜帝道:「許愛卿,你救了朕的侄兒,是大功一件。」
「微臣只是除狼時遇到了世子,不敢邀功。」說完許卿湖就猛地咳了起來,咳得厲害,還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誠宜帝見他這動作著實不妥,問:「許愛卿,莫非患了咳疾?」
第0023章 離時
許卿湖體內的斷腸草藥性發得突然,他突然倒在地上,咳嗽不止,誠宜帝一驚,趕忙叫人來扶住他,道:「來人,傳太醫。」
許卿湖氣虛道:「微臣有罪,驚擾了朝堂。」
「無礙,無礙,」誠宜帝身子往前傾了些,疑惑道:「愛卿,這才三年未見,怎麼病得如此厲害?」
許卿湖由小太監扶著,只顧得上咳嗽,話都說不利索一句,丁廣陵上前替他答了:「皇上有所不知,上個月尹安鬧水,許大人帶人鑿渠通水,在水裡泡了半個月有餘,這才染了惡疾。」
誠宜帝道:「朕不是命戶部給尹安撥了銀子的嗎?治水的事張肅沒出面嗎?」
許卿湖道:「尹安上個月風大雨大,張大人身體抱恙,沒法出面。」
誠宜帝大怒,猛地拍了一把龍椅的扶手,道:「這麼大的事,他作為一州太守,居然打著抱恙的幌子不管,那還做什麼太守?即日起,將張肅貶為庶人,終身不得為官。」
丁廣陵道:「皇上,臣有事請奏。」
誠宜帝抬手示意他上前,道:「愛卿請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