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吉放下手裡的杯子,道:「哎,你聽說了沒,獵場上的刺客在牢里服毒自盡了。」
曹錯:「聽說了。」
「此事亂得很,大理寺的人把那人的根兒都給挖出來了,他家底兒乾淨得很,家裡就一個老父親,」陸吉拿著筷子,夾了塊兒肉一直沒往嘴裡送,道:「但是吧,他父親以前是丞相府里打雜的,要說和丞相有什麼關係的話,這人還真就跟丞相能扯上點兒關係。」
曹錯抬手吳捂住嘴巴咳了好幾聲,陸吉連忙放下酒杯,道:「喲,你這沒事兒吧?」
「沒事兒,之前在尹安沒留意,就染了咳疾,」曹錯道:「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在圍獵場上,刺客去看丞相,我們誰都沒發現這事兒,最先注意到這事兒的還是梁庭軒,你說他是原本就知道,還是說眼神就這麼好,剛好就把刺客看丞相的那一幕看過去了。」
「這群人成日裡你陷害我我陷害你的,唯恐天下不亂,這次好不容易碰上這事兒,梁庭軒和潘逢貴哪兒能放過這機會?」陸吉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道:「我早就習慣了,真要算起來,當時在圍獵場上的誰沒點兒嫌疑,這事兒真要徹查的話,潘氏、梁氏、蕭氏,等等等等,又有誰的底細是清白的?」
「但眼下不是在查刺客的事嗎?」曹錯道:「其餘世家也不會蠢到去接這個燙手山芋吧,那梁庭軒和蕭丞相……」
還不等曹錯把話說完,陸吉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又放低了聲音,道:「我勸你啊,不要做那個獨醒的人,竟京的水早就被這群人蹚渾了,你清醒著,就只能看到它根都爛壞了,還不如跟著兄弟我好好地喝他個通宵,不醉不休。」
曹錯也笑,應付道:「說的是,清醒著確實沒什麼意思,喝酒喝酒。」****下午曹錯回去的時候,蕭淳也在府上,正和曹嫣然坐在亭下閒聊,曹嫣然抬眼就看到了曹錯,朝他招手示意他過去。
曹錯走過去,道:「外面風大阿姐,早些進屋裡去吧,別染了秋寒。」
曹嫣然不似其他世家嬌生慣養的女兒一般,她自小就跟著曹徹在營中長大,風裡來雨里去,身子骨硬朗,輕易不會染什麼風寒。
「哪兒這麼容易就染病了?」曹嫣然笑說:「今個兒怎麼回來這麼早?老爹不是讓你跟著營里的將士一起訓練嗎?」
曹錯肺里一陣難抑的癢意湧上來,實在是控制不住的要咳嗽,隨後他說:「老爹不在,偷個懶兒,明日一早就去。」
曹嫣然問:「這天兒還沒入冬就咳這麼厲害?可是喝了酒的緣故?」
蕭淳心虛地站在一旁,半個字都不敢說,在尹安的時候,她怎麼也想不到小鈴鐺一個低賤的家僕居然會是秦王失蹤多年的幼子,現在再想想自己在尹安做那些事,想來曹錯的咳疾與上次命人將他扔湖裡去也脫不了干係。
曹錯:「不是,近日天氣轉涼,沒留意就染了寒氣。」
曹嫣然相互介紹了兩人,蕭淳惴惴不安地看著曹錯,曹錯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兩人都裝成是第一次見面,心照不宣地問候了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