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許卿湖道:「這批糧食絕對不簡單,此事事關尹安上下,我想請孔大人徹查此事。」
孔牧:「我如今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閒人,沒什麼本事,此事我辦不了,心有餘,力不足,大人還是另請高明吧。」
許卿湖:「孔大人一生清貧,每次撥下來的俸祿都拿來救濟災區,散盡千金救民水火,如今糧商古怪,關係重大,處理不當的話,這筆糊塗帳定是找尹安清算,到時苦的還不是百姓,孔大人當真能如此狠心?」
「……」孔牧雖說瞧不起許卿湖的為人,但他一輩子為官清廉,從未貪過一兩銀子,他自知身份低微,只想儘自己的一點兒里做自己該做的事,這要讓他冷眼旁觀尹安亂世,他也做不到。
眼看他開始動搖了,許卿湖火上澆油,繼續道:「懷遠大人,你不是在為我辦事,而是在為百姓做事,咱們當官的,不能昧著良心只顧自己醉生夢死,若大人是張肅那等只顧自己享樂的人,我絕不與你說隻字片語。」
孔牧偏頭去看許卿湖,只見他言辭懇切,神色真誠,再加上他先前隻身犯險上山除狼,後又力排眾議解了尹安水患,凡此種種都比張肅在位時做得更多。
但是許卿湖的心機城府孔牧也是見識過的,猶豫再三,他還是做了讓步,道:「我辦這事是為了自己的良心,和你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許卿湖:「當然。」
姚何正在外院捉弄採薇,今年梅花開得很好,在茫茫白雪中,紅梅為白雪添上了一筆絕佳之色。
採薇本想折兩支紅梅插在偏房的房間裡面,冬日的早晨起床是一件疲累的事情,但若是睜眼便能看到紅梅麗色,倒也是好事一樁,賞心悅目。
偏偏姚何要去搗亂,擋在採薇跟前,不讓她折紅梅,採薇道:「你做什麼姚何,別擋著我。」
「我偏要擋著你,」姚何朝他做了個鬼臉,道:「你叫我一聲好哥哥,我幫你折梅花啊。」
「……」採薇氣惱地看著他,道:「你再不讓開我對你動粗了啊。」
「哎喲喂,妹妹要打哥哥了,你來,」姚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嬉皮笑臉道:「來來來,往這兒打。」
管豹和於瓚剛才內院過來,就看到姚何在逗弄人家小姑娘,管豹「嘖」了一聲,道:「嘿,這王八蛋玩意兒。」
於瓚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還掛著痞里痞氣的笑,笑得忒壞了,他問:「這小子從小就這麼個德行,還是長大之後才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