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不著跟梁庭軒這樣的跳樑小丑計較,他仗著自己嫡出的身份肆意嬌縱,如今父親不在了,梁氏的家業落在梁庭軒手裡,實力是一日比一日單薄,我疑心此次刺殺之事會動搖梁氏的百年基業。」
梁太后搖了搖頭,道:「若我生為男兒,哪裡還輪得到梁庭軒這樣的膿包來興風作浪?且看日後梁庭遠能不能勝他一籌吧。」
春荇攙扶著她,道:「只是庭遠公子身份著實尷尬,與梁庭遠相差甚遠,就算他有心相與梁庭軒一爭高下,怕是也沒有機會。」
「機會是自己為自己爭取的,不會有天上掉餡餅兒的事,」梁太后道:「若他始終被壓一頭不反抗,也就沒什麼本事,這樣的人提拔他也無用。」****這幾日管豹和於瓚三天兩頭就往孔牧的府上走,嘴上說著是關心孔牧的病情,但兩人心裡其實都攢著一口氣,想看看這塊兒臭石頭什麼時候才能被說動。
孔牧坐在簡陋的書房裡看書,底下的人時不時就來通報兩聲,說是太守府又派人來了,整得他書也看不清淨,煩不勝煩。
最後他實在是不想再與這兩個臉皮厚的人糾纏,出來迎客,於瓚隔著一段距離就瞧著他邁著步子走來,嬉笑道:「喲,懷遠大人,要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就這到書房一堵牆的距離,我瞧著像隔了天和地這麼遠。」
孔牧冷哼了一聲,道:「我只想在府中過過清閒日子,安享晚年,無奈有人三天兩頭就來吆喝,想清淨也是不行。」
「想清淨那還不容易?」於瓚笑道:「你只要做好了自己本職的事情,誰還來找你不痛快,懷遠大人,走一趟吧。」
管豹:「就是。」
孔牧拂了拂袖子,走到門口上了馬車,許卿湖早已等在府上了,孔牧雖知道許卿湖為人陰險,猶擅扮豬吃老虎,但是畢竟官職在哪兒,自己又不好僭越,還是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禮,道:「府君。」
「孔大人不必多禮,」許卿湖坐在大堂,道:「我今日請孔大人前來,是有事想請孔大人幫忙。」
孔牧當然不吃他這一套,更不願意和他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打著一向不得罪人那一套推脫說辭道:「許大人說笑了,下官只是個沒什麼能耐的閒官,如何能幫得上許大人的忙?」
「尹安今日來了一批糧商,他們賣的糧食比市場價格低了一半還要多,起初我以為這些糧食是發過霉的次品,但是檢查之後,卻只上等精品,」許卿湖喝了口茶,卻用餘光打量著孔牧的神色。
孔牧:「此等好事,旁人求之不得。」
許卿湖道:「的確是好事,尹安那場水災一鬧,莊稼該是顆粒無收,這批低價糧食確實能解了尹安的窘況,但是天底下當真有此等好事嗎?」
孔牧一想到許卿湖從前裝成只會吃喝玩樂的混子和成日和張肅宿醉羨仙樓,就越發覺得此人陰險狡詐,不願意與他多言,草草應付道:「這不就遇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