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瑤:「郡主好眼力,正是此琴。」
曹嫣然坐在桌前,笑看著他,道:「自去年一別,我以為不會再相見了,沒想到錯兒竟真的能請你當他的先生。」
「世事難料,」郭瑤徐徐走到曹嫣然對面坐下,道:「比如在涵南的時候,我也沒想到與我爭辯的富家小公子會是竟京名聲大躁的嫣然郡主。」
曹嫣然:「那你今日見到我,是什麼心情?」
「他鄉遇故知,驚訝之餘,喜不自勝,」郭瑤一垂眼就看到了曹嫣然搭在琴上的手指,道:「郡主可是想彈琴?」
曹嫣然這才收回手,道:「我就隨便撥了幾根弦,我不會彈琴。」
「你若要是想學琴,我可以教你,」郭瑤道:「我的琴是家父所教,幼時在蒼筤山,常與兄長一同習琴,郡主若不嫌棄,我願將所學音律全部教於你。」
曹嫣然有些不知所措,雖說之前確實與他有些交情,可那時自己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女兒身,若是再像以前那般無所顧忌地談笑 難免惹人非議。
曹嫣然:「你既已得知我是女兒身,卻還是願意教我學琴嗎?」
「如果我說我早就得知郡主是女兒身,你會信嗎?」郭瑤徐徐撥弄琴弦。
曹嫣然驚訝地看著他,郭瑤笑道:「郡主不必驚訝,只是當日在高樓,我曾見過你耳朵上的環痕,所以有所懷疑,但又怕是誤會冒犯了郡主,便沒有提起此事,沒想到竟被我猜中了。」
第39章 羞辱
郭涉與孔牧觀察了進入尹安的糧商數日,發現他們不但低價賣出糧食,而且還故意高價買進市場上的小物件兒,完全不像是生意人的樣子。
郭涉道:「孔大人,莫非這批商人真如你所說,與朝中官員勾結在一起,此舉是為了分散贓物嗎?」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孔牧道:「梁庭遠此番來得著實蹊蹺。」
皇上會派梁庭遠一個侍衛來查戶部的實帳,那定然是戶部的帳出了什麼問題。
梁庭軒是戶部尚書,難逃其咎,他素來看不慣梁庭遠這個庶出的弟弟,怎麼會放任他前來寧西兒不採取任何行動?
除非他能保證帳本兒不會出問題。
孔牧道:「聽說開春之後秦王就會帶兵出征寧東,世子也會一同前去,好像是因為世子在秋獵場上表現得不錯,皇上也同意了世子前去。」秋獵場?
對啊,還有秋獵場的事。
戶部中飽私囊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但是梁庭軒有汴東梁氏撐腰,所以就算知道戶部撥到底下的銀子不對帳,誠宜帝也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直接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