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儲見他酒後絲毫不體面,不悅道:「叫你去就去,哪兒這麼多話?」
夏侯鏡初含糊地笑了笑,道:「要去你去,你就回去告訴世子,我喝醉了酒,走不動路,腦子也不清醒,世子今日若要我辦什麼事,我這樣子多半是幹不成了。」
韓儲不跟他客氣,直接拔刀架在他脖子上,道:「我奉命辦事,誰要是為難我,就別怪我的刀劍不長眼。」
「行行行,」夏侯鏡初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撥開了韓儲的刀,笑道:「韓兄,在營中大家都是一家人,同根生,何必相煎過急?我跟你去就是了。」
「走吧。」韓儲收起刀,越看此人就越不順眼,心裡暗自嘲諷了一番——「就他媽一個只知道耍嘴皮子喝酒的飯桶,也不怕喝軟了骨頭摔河裡淹死。」
夏侯鏡初進入帳內,他並不知道哪個人是世子,但他一眼就看到了眼前一個模樣尚且青澀的少年,他下意識輕佻地「哇」了一聲,道:「你是何人?竟生得這般好看,跟仙人似的。」
「放肆,」韓儲嚴肅地吼道:「世子面前,豈容你胡言亂語!」
「世子?」夏侯鏡初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酒頓時醒了一大半,但他面兒上仍然輕佻,含著笑醉醺醺道:「小人不知世子身份,還請世子寬宥。」
「好說,」曹錯眸色沉沉,絲毫不退地看向他輕佻怠慢的眼睛,道:「我找你來是有一事要問,寒北的糧倉在何處?」
「寒北糧倉?」夏侯鏡初道:「在幽都靠北的支流,有精兵把守,而且還有幽都河做掩護,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巡視糧倉的精兵定會發現。」
曹錯並未看他,道:「行,你先下去吧。」
夏侯鏡初覺得此事怪異,好端端的怎麼問起了寒北糧倉之事?
郭瑤:「幽都靠北的支流是最冷的一截,想要靠近糧倉就必須要蹚過河水。」
曹錯:「那我現在就帶兵去燒糧草。」
郭瑤:「不可,守幽都糧倉的定是明士羽的心腹大將,如果人數眾多,勢必會引起幽都將士的注意,反而會打草驚蛇,此事,人越少越好。」
韓儲主動請命,道:「那就讓屬下跟隨世子一同前往。」
「不成,萬一世子的行蹤被人發現,又沒有人幫他,豈不是羊入虎口?」郭瑤道:「你只需守在幽都支流數米開外,一旦糧倉的火燒起來,你就帶兵上前接應世子。」
郭瑤看向曹錯,道:「也有另外的法子,世子不必以身試險,韓儲跟隨秦王身經百戰,若他去的話,勝算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