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真的是曹錯想要的嗎?許卿湖握著鈴鐺的手下意識地用力,他還記得曹錯躺在他懷裡那天,說想當個好官,但是自己卻把他送到了竟京那樣虎狼為患的地方,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
聽著他們左一個世子右一個世子的,管豹覺得心裡怎麼著都不舒坦,不悅道:「世子以前好歹也是住我們府上的,那時候他還不是什麼世子呢,是小鈴鐺,哦現在他的身份高貴,不同往日了,可是也不至於連一封信都沒有吧,這也忒無情了。」
許卿湖是個不苟言笑之人,本來的臉色就沒多好看,聽了管豹的話之後,臉色越發的陰沉。
水汜連忙抬手撞了撞管豹的胳膊,小聲提醒道:「豹子,少說兩句。」
管豹這次注意到許卿湖陰沉冰冷的表情,連忙停下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第43章 春寒
半月開春之後,天還沒有完全回暖,反而倒了春寒,寧東這邊下了好大的雪。
曹錯身上的寒疾緩了些,韓儲跟隨曹錯從鴻雁山北上,殺得士兵一路後退,勢同破竹,折了赫舍里隼好幾名大將,曹徹和澹臺灼從斧頭山突圍,與曹錯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赫舍里隼穩坐在馬上,頭盔早已被打落,黑白摻半的頭髮亂糟糟地在大雪中飛舞,臉上狹長的刀疤還在往下淌血。
曹徹按兵不動,他的目的很明顯,他要讓他的兒子拿下斬殺赫舍里隼的功勞。
曹錯身上的臂縛被打破了,那一槍直直地朝著他的肩膀襲來,還好有臂縛的防護,傷勢不算嚴重,他舉著長槍,勝利的激動和歡愉籠罩著他,此刻他像是忘卻了冬日的肅殺和體內越漸沉積的寒疾,他神情染上了平日裡都沒有的得意,意氣風發道:「赫舍里隼,你敗了。」
赫舍里隼一手握著長槍,一手握著彎刀,指尖的血順著刀柄淌下,他有些混沌的雙眼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世子,道:「不,你不會明白,這只是一個大魏坍塌前的一個開端,敗的不是我。」
曹錯只當他是為自己開罪才會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道:「我以為你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沒想到你也只是貪生怕死的鼠輩。」
赫舍里隼一生沙場征戰,與無數刀劍博性命,不曾想老來卻被一個毛頭小子羞辱,他鏗鏘道:「我戎馬一生,為大魏江山拋頭顱,熱血灑黃昏,想當年跟隨先帝風裡來雨里去,上刀山下火海我又何曾畏懼過分毫?我不怕打敗仗,真丈夫從哪裡跌倒便從哪裡爬起,我兵敗寒北,那我定要向寒北討回來,可皇上居然聽信宮中婦人妖言,讓我前去竟京領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