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隼把手中的長槍插進身旁的結了冰的寒地里,堅硬的地面頓時裂開幾道裂縫,他看著滿天的大雪放聲而笑,熱淚燙融了飄到他臉上的雪花,他沉痛地感慨道:「大魏的根,早就已經爛透了……」
曹錯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產生共情,他只知道赫舍里隼背叛國家,不忠不義,任他如何能說會道也不能粉飾所犯下的罪行。
曹錯背對著他身後軍隊,利落地朝前揮手,低沉而穩重的聲音道:「拿下。」
赫舍里隼舉起長刀架在頸側,悲痛之際,絕望道:「我一生鐵骨錚錚,而今老了敗了,卻也絕不做階下囚。」
說完他就用刀劃破頸側,鮮血噴薄而出,他從馬背上滾落,一代悍將最終殞命於寧東數尺大雪之中,那日的窮冬烈風,呼嘯在曹錯的耳側,像是還裹挾著赫舍里隼絕望的笑聲。****曹錯手捧一個盒子,班師回朝,當他步入朝堂時,官員們看著他竊竊私語,他們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十七歲的少年能收回寧東,剿滅亂賊。
梁太后隔著一層珠簾,精緻的她縱然有妝容和華服鳳冠的加持,也遮不住額前的細紋,他看著曹錯一步一步走近,在殿前叩拜,「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錯兒快快起來,」誠宜帝扶手拍案,道:「寧東大捷你功不可沒,赫舍里隼著實可恨,非我族類人必有異心,索性還有你為朕解憂,朕今日要好好賞你。」
曹錯起身道:「謝皇上。」
縱使梁太后不喜曹錯這般得意,卻也挑不出他的丁點兒不是來,她笑了笑,道:「錯兒,你在寧東大功,不光皇上要賞你,哀家也要賞你,你有什麼想要的?」
曹錯:「回太后,臣不敢邀功,我能在寧東擊退赫舍里隼,全都有賴於父親部下的教導和指引。」
「好,好,」誠宜帝拍手叫好,道:「年少有為,為人謙遜,不愧是我曹家子,朕今日就封你為東征大將軍,武門大街的府邸賞給你了。」
曹錯跪地叩謝,道:「謝皇上。」
梁庭軒眯起眼睛往曹錯那邊看了看,在寧東行軍數月,這小子看著人都不一樣的,高了還壯了,雖說比起秦王的身子骨還差了些,但他未及成年,還有長頭,若是等他再長一長,只怕實力也會大增,到時候他必然會成為梁氏的心腹大患,這個人絕對不能留。
潘慧一偏頭就看到了梁庭軒打量曹錯的眼神,他認得這樣的眼神,梁庭軒這人心狠手辣,一旦他用這樣的眼神看人,要麼是想拉攏對方,要麼就是想至對方於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