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罷,」潘慧道:「也沒說非要強求誰參與其中。」
潘慧的話成功激怒了陸吉,陸吉手拍在桌子上,道:「玩就玩,誰怕誰?」
「那就我先來,」潘慧從懷裡拿出一方女人用帕子,放在鼻間嗅了嗅,笑道:「顛鸞倒鳳亂榻間,幸有帕子清後事。」
真下流,陸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人也太孟浪了,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這樣的淫詩盪詞。
席間一陣大笑,梁庭軒道:「潘逢貴啊潘逢貴,好端端地作詩,怎麼還把青樓的風流事也拿出來說了?」
輪到許卿湖時,他穩得像座山似的,曹錯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疑惑他能拿出些什麼隨身之物來作詩。良久。
只見許卿湖從腰間取下一串鈴鐺握在手中,潘慧打趣道:「許大人,難道這鈴鐺也能作詩?」
許卿湖挑了一下眉不以為然,道:「當然,興致到了,萬物皆可為詩。」
「有意思。」潘慧邊喝酒邊盯著他看,想知道他能拿串破鈴鐺作出什麼詩來。
許卿湖指尖習慣性地摸索著鈴鐺上的紋路,緩緩道來:「無憂鈴一曲,維以不永傷。」
他說話的語氣不重,卻擾得曹錯心緒大亂,心中小鹿左右搖晃地東磕一下西撞一下。
他沒想到許卿湖會把這串鈴鐺隨身帶著,更不會想到他會以鈴為詩。
大堂內歡笑聲不絕,但曹錯像是聽不到似的,滿腦子都是許卿湖那句不輕不重的詩句,就連有人喊他他也沒聽見。
最後還是婢女在他耳側輕聲提醒他才反應過來梁庭軒在和他說話,他問:「你說什麼?」
梁庭軒:「到你了大將軍,怎麼還發愣了?」
曹錯笑笑,敷衍道:「梁大人的酒後勁兒太大了,還沒怎么喝,人就醉得差不了多了。」
梁庭軒並不因為他醉酒就跳過他的輪次,道:「醉了正好,世子酒後賦詩,待他日流傳街市,也是一段佳話,世子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