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郭瑤大話,許卿湖不冷不熱地哼笑了一聲,道:「玉珩的意思,怕是要你帶最少的兵南下幽都,給他們來個措不及防。」
郭瑤神情未變,平靜地抬眼去看許卿湖,道:「不錯,澹臺灼和陳猛都是秦王的心腹大將,與明士羽數次交手,由他二人各帶十五萬大軍突擊,明士羽一定會傾兵抵擋,到時你帶五千精兵摸過幽都河,從背後偷襲,與陳猛澹臺二將四面夾擊,將他一舉殲滅。」
「如此虛張聲勢,明士羽定會上當,」曹錯沒忍住笑了笑,笑得急咳了幾聲,道:「來人。」
帳外進來一個身著兵甲的士兵,行禮而問:「將軍有何吩咐?」
曹錯:「傳我的令,立馬派使者請澹臺將軍,十萬火急。」
曹錯頭頂上的木簪突然鬆散,如墨的黑髮徑直垂下,木簪落在地上發出幾不可聞的微弱聲響,許卿湖撿起地上的木簪子,拿在手裡摩挲著。
曹錯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道:「你不給我嗎?」
許卿湖挑了一下眉,竟被曹錯一個疑問的眼神弄得心下一陣一陣地泛癢,曹錯的模樣從前就長得好看,如今面相張開了,英氣不減,媚意也不減,蹙眉展眉間都勾人心魄,現在受了傷後的蒼白面色讓他看上去更是眉目含情了一般,說話間嘴唇一張一合間都勾人。
他怎麼能長成這個樣子?
許卿湖把那支明顯老舊了的木簪子遞給他,道:「將軍欲破城過關,在下願拋磚引玉,為將軍引路。」
此行兇險程度不比他單槍匹馬去會鍾無牙的時候,水汜當下心頭一緊,道:「大人,幽都河……」
「用不著。」不等水汜把接下來的話說完,曹錯立馬就開口拒絕了,隨後把簪子草草地盤在發間。
倒是郭瑤不顧曹錯的反對,立馬就同意了許卿湖的提議,道:「如此甚好,許大人單刀赴會鍾無牙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足見其驍勇無比,若是由許大人來引路,定能事半功倍,馬到成功。」
許卿湖也說著客套話,道:「先生過譽,我不過一介匹夫,想在將軍手底下謀條好生路罷了,哪兒就和驍勇掛上邊兒了?」****星夜的鴻雁山天寒露重,曹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寒冷,但是吸入過多冷空氣時,鼻子裡仿佛還是有一股鐵鏽的氣味。
陳猛提著刀坐在帳外,和手下圍著火堆吃酒,他搓了搓手,道:「這天兒一到了晚上就像入了冬一樣,這時候估計竟京街頭的湖水裡都長滿了荷草,寒北卻冷得天寒地凍,都說暖風過處萬物復甦,可惜這風偏偏不度鴻雁山。」
「誰說不是呢?」一旁的士兵雙手攤開烤著火,道:「不但暖風不度鴻雁山,就連天意都不向著我們,還記得先前世子帶著咱們弟兄們一路北上,何等的風光?差點一把火就燒到明士羽的老窩去了,誰知道突然起了西風,愣是把火給吹到我們這邊兒,搞得我們狼狽撤退,險些就葬身幽都河,這風向,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怕是也料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