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為了收復寒北他已經隱忍了太久,少年將軍不忍欺,但他卻被明士羽摁著打了無數次,錯過了這次,等明士羽回過神來,再想有這樣的時機就是百年也難遇。
成敗在此一舉,曹錯咬了咬牙,作勢就要翻身下馬,許卿湖動作迅速地牽住了他的馬繩,道:「世子不必心急,再往南五百里不用蹚河也可以抵達明士羽的老巢腹地,幽都河水陰邪作祟,你別往這兒走。」
曹錯道:「不成,如此來回得有一千多里,等我到達只怕為時已晚。」
「來時玉珩先生不都說好了嗎?」許卿湖牽著曹錯的馬,道:「他會同意我去給你探路,你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曹錯當然明白郭瑤是什麼意思,自己久病難愈,郭瑤當然也是看在眼裡的,不光是曹錯憂心自個兒哪天就因咳疾而廢了一身的功夫,就是郭瑤也憂心他年紀輕輕就靠著湯藥吊著命度日。
所以郭瑤才會在許卿湖提出要去趟幽都河探路時一口就答應,因為他別無選擇,若是陳猛澹臺灼二將其中一位跟隨曹錯,此事都不會如此難辦,但他二位誰也脫不開身,許卿湖便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曹錯自上而下地垂眸看著許卿湖,道:「明士羽生性狡猾,你知道幽都河對岸等著你的是什麼嗎?你當真要為我去探路?」
「絕無戲言。」許卿湖眼神堅定地看著他,一刻也沒移開,他厲聲喚來水汜。
水汜道:「主子,時候到了。」
許卿湖這才眷戀無限地收回目光,將手裡的馬繩遞給水汜,道:「文台,護送世子南下。」
第57章 同生
水汜護著曹錯騎馬南行,曹錯在疾行時回頭後顧,只見許卿湖雙手背在身後,一襲黑衣站在原地望著曹錯。
曹錯忽而蹙眉,他不懂許卿湖這樣的舉動是什麼意思。
水汜一鞭抽在馬兒的屁股上,大聲喊道:「前方山崖有碎石滾落,世子當心。」
儘管水汜的聲音雄渾,但是此處的風聲太大,把他的聲音打散得七零八落,曹錯這才回過頭來,身體往前一傾,飛快地從山崖底下打馬而過,身後的數百將士跟隨他身後。
許卿湖望著他漸遠漸模糊的背影,好些時候才收回視線,帶著兵甲蹚進幽都河裡,水漫過他的胸膛,浸骨似的寒冷逐寸地包圍著他,現在已而是夏天,這河水尚且如此寒冷,冬日更是寒上數倍,而曹錯曾隻身在冬夜裡蹚過這樣的幽都冰河。
許卿湖剛過一半便覺得透心涼,登蹚過岸之後,許卿湖飛快地擰掉身上的冷水,與數眾士兵蟄伏在山頭,自上而下地觀察著明士羽的營中兵。
等到天色變得昏暗時,趴在許卿湖身邊的士兵終於繃不住了,冷得顫抖著牙齒問:「許大人,天都已經暗了,我們為何還不行動?」
「再等等,陳猛和澹臺灼的軍隊還沒到,我們斷斷不能草率行事。」許卿湖直直地盯著下方營帳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