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半夜是被冷醒的,夢裡都是幽都冰冷寒絕的河水,他在睡夢都在打寒顫,顫抖得厲害。
「好冷……」曹錯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水,迷迷糊糊道:「許卿湖,別回頭了,快走……」
許卿湖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這才發現曹錯顫抖得緊,他連忙把人抱在懷裡哄,湊近聽他說的夢話。
「做什麼夢了?」
「快走……」曹錯躲在許卿湖的頸窩,但是他被夢魘住了,壓根兒醒不過來,「大郎,快走……他們要殺你。」
許卿湖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夢,耐心地抱著他哄,道:「不怕了知遠,不怕了,我在這兒,沒有人能殺我們。」
這樣的安慰仿佛真的有效,曹錯靠在許卿湖懷裡安靜了許多,許卿湖抱著他的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兒,他日裡思夜裡想的人終於在眼前了,沒想到卻是以這樣的方式才能這般親近地貼在一起。
曹錯稍稍低下頭,柔軟的唇落在許卿湖肩頸處,冰冰涼涼的觸感,許卿湖只覺得被他嘴唇碰到的地方都痒痒的,既舒服又很怪異的感覺。
「知遠……曹知遠……」許卿湖雙臂環在他腰間,低頭去親吻他的黑髮。
曹錯隱約聽見好像有人在叫他,含混地答了一聲:「嗯?」
「沒什麼,」許卿湖很輕地笑了一聲,帶著曹錯一同睡在並不很舒適的用草堆起來的草床上,道:「睡覺吧,等你醒來的時候我就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曹錯往許卿湖懷裡鑽了鑽,他根本就聽不懂許卿湖說了些什麼,只時不時夢囈地喊著「大郎……」
許卿湖揉著他的黑髮,在他額頭上落下蜻蜓點水似的的一吻,輕聲哄道:「睡吧,錯兒。」****第二日一早,雲嬌就重手重腳地推開了房門,外頭的動靜兒把許卿湖驚醒了,窗外刺眼的眼光透進來,他下意識地把曹錯的臉埋進自己的心口。
曹錯還是沒醒,他現在這樣根本就沒辦法繼續趕路,只能在這兒靜養些日子。
此時的天到處都有漂浮的柳絮,曹錯吸進柳絮之後蜷縮起來咳嗽,許卿湖抬手關掉了窗戶,隨後抱著曹錯給他拍著後背。
外面的敲門聲催得人心頭煩躁,許卿湖小心翼翼地扶著曹錯重新躺回草床上,這才不耐煩地去開門。
雲嬌遞了一個木桶給他,道:「去插秧的時候別忘了撿些田螺回來。」
許卿湖:「撿田螺回來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