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慶表情妙得很,皮笑肉不笑,看著不像生氣了,但也不像沒生氣,道:「喲,那可真是不巧了,老奴近日肝火旺盛,怕是沒福氣喝潘侍郎的酒了。」
說完潘慶相當不給他留面子就走掉了,陸吉心裡別提多痛快了,這混蛋就該,潘慶是皇上跟前的人,不知道多少人上趕著巴結,他倒好,背後揭人短還被人給逮住了。
梁庭軒道:「陸猶頌,你怕不是故意的吧。」
「我哪兒知道潘公公今兒就會往這條路走?」陸吉看著潘慧一臉吃了狗屎的樣子,道:「沒想到潘侍郎這麼有魄力,當著潘慶的面說起話來也這般犀利,倒是教陸某刮目相看了。」
潘慧維持著臉上的假笑,梁庭軒拍了拍潘慧的肩膀,挑眉看著陸吉,不以為意道:「那又怎樣?往後潘侍郎讓你刮目相看的地方多了去了。」
「梁大人,花樓這種地方樓高風大,那什麼花柳病的,一傳十,十傳百,到時候傳到你身上惹得一身騷,苦的可是自個兒的身子。」
梁庭軒不爽道:「你操心得倒是多。」
第60章 農時
陸吉:「我哪兒有功夫操心你的事兒?只是聽著這病也忒騷了,順口提醒一句罷了。」
梁庭軒和潘慧都是一副吃了蒼蠅的模樣,噁心又吐不出來,陸吉從來沒這麼痛快過,這還是頭一回在嘴上贏過這兩個混球。
以至於他走的時候笑得越發大聲,那笑聲落在身後兩人的耳朵里,比躲在草叢間的蛤蟆叫還要刺耳。****晴午時,曹錯睜開眼睛,盯著髒亂粗糙的天花板,好半天身上才緩過力氣來。
雲嬌端了一碗湯藥進來,本來想直接掐住他的下巴給他灌進去,沒想到這人居然醒了。
曹錯坐在床上,發間沾了好幾根干茅草,他偏頭看著進門而來的雲嬌,神情疑惑。
「你醒了?正好,把藥喝了就起來幹活兒。」
雲嬌把碗重重地放在小木几上,看到曹錯臉的時候愣了一下,此人樣貌生得也太端正了,比女子還要好看,尤其是唇下的紅痣,長得這麼恰到好處。
曹錯輕蹙起眉,不確定地問了一遍:「幹活兒?」
「當然是幹活兒,不然讓你白白住這兒啊?做什麼白日夢呢?」雲嬌翻了一個白眼,隨後往門外走,邊走邊說,道:「還以為自己是哪家富庶的公子呢。」
等人走了之後,曹錯推開了窗戶,陽光斜入室內,曹錯眯起眼睛看向外頭,沒弄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雲嬌在外面催得緊,曹錯一口喝完了苦得發酸的湯藥,穿上靴子就往外面走,雲嬌扔了一把木推子給他,指著門口地上的一堆玉米粒,道:「你把這些苞谷推開,確保每一顆都要曬到。」
